在铜片上的符纸边缘,竟缓缓翘起了一点。
老人脸色沉下来,指尖掐诀,将一道法力压了进去。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墙上的影子。
床头的灯仍在原处。
床沿、枕头,以及老林的轮廓,被灯光投在一侧墙面上。
可其中属于人的那部分,正在慢慢抬高。
先是头。
随后,是肩膀。
老人立刻转头。
病床上的老林仍然闭着眼,后脑压在枕头上,胸口没有起伏,两只手也没有挪动分毫。
墙上的影子,却已经坐了起来。
那颗模糊的头颅垂着,停了一会儿,又一点点转向房门。
门外,中年人刚刚看见地上的脚印。
脚印一直延伸到门前。
他正要低头辨认,后方忽然传来老人压低的喝声。
“守门!”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阵拖曳声从面前传来。
沙。
沙。
像一截沉重的铁器贴着地面,被人缓缓拉动。
中年人猛地抬头。
敞开的门口空无一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9章阴差(第22页)
可门上那块玻璃里,却映出了一道站着的轮廓。
很高,也很瘦。
头低着,肩膀不自然地向下塌,垂在身侧的一条手臂,长得几乎到了膝下。
那只手里,似乎还拖着什么。
中年人没有看清。
他先看了一眼身后。
没人。
再看门前。
仍旧没人。
只有玻璃中的那道影子,正慢慢抬起头。
它的脸没有露出来。
因为在它抬头的时候,玻璃里另外几道本该存在的倒影,竟被一点点挤开了。
走廊的灯。
中年人的肩膀。
远处白色的墙面。
都变得狭窄、扭曲。
仿佛那个东西正在贴近玻璃,距离已经近到,要将整张脸压上去。
中年人手腕一翻,掌心扣住一枚旧印,向门侧猛地按下。
低沉的震响随之传开。
玻璃中的轮廓晃了一下。
与此同时,病床侧面的被单忽然向下陷去,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隔着布料,扣住了床沿。
老人指尖压着符纸,另一只手将布袋里的镇物取出,重重压在铜片之上。
墙上那道已经坐起的人影,猛地向门口倾了一下。
床上的老林依旧没有动。
老人额角青筋浮起,口中的声音却没有断,压在镇物上的手掌也稳稳停在原处。
中年人没有回头。
他将旧印抬起,第二次落下时,门框上原本不起眼的几道纹路骤然亮了起来。
玻璃中的那张脸,终于停止了靠近。
沙——
拖曳声突然拉长。
地上的水痕被扯出一道细线,门前那股冷意猛地向外退去。
中年人紧接着跨出半步,指间符纸燃起,火光顺着门槛向两侧一分。
直到这时,病房里的铜盏才重新亮稳。
墙上坐起的影子晃动几下,缓缓落回床面。
老人没有松手。
他盯着灯焰与符纸,确认封护中的魂魄没有离体,又继续维持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中年人回身时,第一眼看见的,是床边的地面。
那里多了一只湿脚印。
与走廊中的一模一样。
它停在床头柜与病床之间,前端正对着老林垂在被子外的手。
只差半步。
……
平板的屏幕被按暗。
叶开没有立即说话,目光落在床边那块如今已经干净的地砖上。
中年人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
“后来检查过,魂没离体,我们守住了。”
叶开缓缓点头。
“我知道。”
他停了片刻,才又问:“那个影子,是老林的魂?”
“拘魂时显出来的异象。”
铜镜中,老道人开口。
“形动,魂未出,若当时封护被破,便不只是墙上多一道影子了。”
叶开的下颌微微收紧。
他将平板递回去,看向中年人。
“多谢。”
“这是我们答应替你守住的。”
中年人接过平板,没有再重复客气话,只低头看了一眼床侧的铜片。
“那晚之后,外镇重新加过,轮值的人也增加了,这几日没有再出事。”
“它还会来?”
“不能因为退过一次,便当它不会再来。”
老道人的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