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为设计,并非全是你的过错。
即便你不上他的当,他定然还有别的手段使自己病。
只要他今日进了时狐府,是在时狐府宴上的病,那便不论什么缘由,时狐世伯都是要拿魂珠夏翠救他的。”
这是个实实在在的阳谋,目的就是冲着魂珠夏翠而来。
时狐氏先前没有防备,只能被动入局,舍药保名。
只是,据她所知,董夏清垣根本没有旧疾,那么他闹这一出骗去神药,又是为了什么呢?
岂知时狐裳霓听了这大段真相,不仅没有消气,反而更加怒不可遏,“什么!
!
他竟是故意的?!
这一切都是他自导自演的?!
这个黑心黑肺的白眼狼!
竟然是来算计我家神药的??!
他就不怕我爹不在乎那些劳什子虚名,不给他药?”
她语气里夹杂着被骗的愤怒与屈辱,还有对人性复杂的不可置信,以及对董夏清垣以自身性命为局的巨大震撼。
初黛原以为将她摘出因果,她便不会那么难受,却不成想,她的情绪竟然越激动起来。
原先,裳霓懊悔于自己因冲动而害家族受损,一腔怒气对准自己而不出去,而现在,她的愤怒对象变成了董夏清垣,倒是可以毫不保留得宣泄出来。
要不是她才因为莽撞而经历了一场大的情绪起落,说不定她这会已甩着鞭子打上董夏府去要公道了。
唉,单纯的裳霓啊,什么时候才会长大。
天雪初黛暗暗叹气,这傻丫头自小骄横,却心肠耿直,性情豪爽,最是恩怨分明、区辨黑白,根本不懂算计为何物,也不知道利益如同毒汤,会熏黑人的心肠。
幸好,她多想了一层,没有将真相全盘脱出,裳霓要是知道董夏清垣连旧疾都是假的,指不定又要闹出多大的乱子来。
毕竟,如今在世人眼中,董夏清垣已因神药而痊愈,此刻再去掰扯他先前旧疾的真伪,既没有证据,也没有意义。
不不不,初黛猛地反应过来,或许董夏清垣今日的目的,并不是要拿神药去救什么人,而正是要给自己一个以后可以光明正大行于世间的理由。
这两日住在时狐府上,她曾偶然听见时狐家主与时狐长霖提到神子废除遗旨一事,遗旨一废,那么,董夏清垣没了冀夜主帅这层身份引来的危险,自然便不需要再示人以弱。
可是,他本来就是假病,为何非要魂珠夏翠这株真药来演这场戏?他们再编造一个高人施救的故事不是更为便宜稳妥吗?
还是说,这里面还有一些她不知道的密辛?
回想起几个时辰前董夏清垣对她的试探,她便没来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当时她虽装傻充愣企图蒙混过关,但也不知道对方究竟信了她几分。
他今日应是因为另有大事所以放过了她,那再有下次该怎么办?她可没有把握在他手里连续诈逃三次啊。
唉,她本无意惹尘埃,可偏遇惊风穿堂,招了一脑门的灰。
如今她再想干干净净得全身而退,只能险中求生,再去探一回董夏府了。
若是能拿到关键证物魂珠夏翠,或是再有一些实际的把柄在手,那么她就不必再害怕董夏清垣的威胁了。
想到这里,她又安慰裳霓道,“莫要再气了,气大伤身。
你若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我这便去董夏府好好捉弄他一番,给你出气好不好?”
裳霓马上来了兴致,“你打算怎么做?不不,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不如我跟你同去?妘婕!
妘婕!”
说到捉弄人这事,她的情绪立即高涨起来,却连喊了几声,都不见妘婕现身。
这时,银珠金盏听得屋里的呼唤,忙推门进来,询问主子有何需求。
“妘婕人呢?”
裳霓皱起了眉头,妘婕身为她的影卫,可是从不离开她三尺之外的,怎么这会人影都不见了?
银珠欲言又止,却只道,“世子有何吩咐,交给我们去办也是一样的。”
裳霓意识到不对劲,立即冷眼移视到金盏脸上,“你说。”
金盏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忙道,“回世子,方才有一队府兵过来,将咱们院子团团围住了。
领头的统兵大人说,是奉了夫人的命,来看住世子,不让世子离开院子半步。
妘婕,妘婕她估计应该也被软禁起来了。”
“不可能?!
我要去见阿娘!”
裳霓一个字也不信,推开金盏银珠二人便要冲出去,好在被初黛急急拦住,“裳霓莫要冲动,兰姨如此做,定是为了保护你。”
初黛将她拉回到里屋,又示意金盏银珠退下,才继续道,“今日神子殿下亲在,宴上却还出现了偷换酒水的错漏,往小了说,这事是意图谋害世家未遂,往大了说,便是涉嫌毒害殿下。
神子殿下没有因此问罪时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