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实,代家主这个位置,董夏清侯并不稀罕,他稀罕的,只有义父的重视和义父赐予他的使命。
可是如今,董夏清垣这颗棋子似乎往失控的轨道上越偏越远,隐有背离既定命运的趋势,叫他不得不防。
可是他却不知道,若一颗棋子生出了自己的意识,便不会再被旁人控制。
这不,即便董夏清垣迫于他动用全府势力的逼迫回了府,也不会任由他摆布,乖乖留在府里静思己过。
如今,董夏府全府上下噤若寒蝉,都知道今日代家主了好大一通火,才将三世子给逮了回来,可三世子回来,前脚刚服了软,后脚却又自行去先领了一顿家法,然后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匆匆带着几个近卫又出府去了。
这可把董夏清侯气得够呛,听说,诸暨院里,已摔了十几套玉器。
府里精明些的下人奴才,已从这场初现的争端中瞧出了不少端倪——看来,董夏氏或要变天了。
而另一头,董夏清垣拼着挨一顿家法也要赶着出门,见到的,却不是心心念念的那个人,而是一脸愁苦的榭九洲。
榭九洲其实也吓得够呛,自己出门传了个令,前后不过一盏茶时间,回来便只瞧见一桌子的残羹剩饭,原初黛却不知所踪了。
在董夏清垣赶回来之前,他已命人上上下下筛查了一遍,可是却一无所获。
他也很纳闷,这屋子外面围了一层又一层的护卫,愣是没有一个人看见过原初黛从这房间里出去,可人,就是这般凭空消失了。
董夏清垣白着一张脸,厉色犹如索命阴魂,“这就是你所谓固若铁桶的守卫?”
“董夏世子,榭某惭愧,此事乃榭某疏忽,一切后果,我都会承担。”
榭九洲倒是不推脱,神色也比之前恭敬不少,又将先前得的定金如数奉上,“事情没办好,是我黑市失信于人,世子的定金如数归还,后续,我亦会派人竭力追寻初黛女君的下落,以补今过。
若是,若是女君有恙,我榭九洲,愿以命偿命。”
董夏清垣一掌拍在眼前的柱子上,那圆柱立即生出无数裂缝,细细密密的声音如同蜘蛛啃食,令人头皮麻,“你的命,能抵得上她吗?”
他现在只恨自己,恨自己竟没有想到要留人下来保护她!
只凭一个黑市失主,他怎么就掉以轻心了呢!
一旁的闻玉见他脸色越不好,赶紧上前给他喂了几颗丹药,又看向榭九洲,“能在重重护卫之内将人悄无声息带走,只有顶级的影卫能做到。”
榭九洲满脸挫败,他做了一辈子生意,从来没有亏过本,而如今只这一次大意,只怕要把自己一辈子的身家都给赔进去了。
若是他没有离开这间屋子,即便是顶级影卫,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把人给带走,说到底,还是他自己大意轻敌了。
一室寂静,闻玉再次开口,“主子,西旻已去寻人了,他同是影卫,定能很快查到初黛女君的踪迹。
眼下,您身上还带着伤,不如还是先回府吧。
大世子那边……”
“止风呢,传令给他,让他即刻启动天罗地网,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给我把人找到。”
闻玉欲言又止,眼见主子眸色越幽深,才道,“之前主子允止风休假,暗卫营便一直留在府内待命,可自主子擅自破禁离开祖祠,大世子便以代家主身份下令,将暗卫营派下到各城去,去护运兵械法器了。
至于止风,他如今被关在禁闭室里。”
董夏清垣心中一凛,满目生寒,大哥这就开始剪除他的羽翼了么?呵,他这三世子做的,听话如傀儡,便是世家世子,若是不听话,那便连表面的和气也不必维系了是吗?他眸中寒冰如霜,只道,“回府。”
他冷冷吐出两个字,又看了一眼一直候在一旁的榭九洲,道,“这些钱你收回去,我只一点要求,倾尽你所有能启用的人,物,力,尽快找到她。
一有消息,即刻着人报董夏府。
找到人,你的任务就完成了,找不到人,你所有的一切,就结束了。”
闻玉见主子这回是真怒了,立马抬脚跟上,走到榭九洲身边时,还不忘提点了一句,“榭市主还是快找人吧,我家主子说的一切,可不止是你一条命而已,”
他竖起一根手指上下绕了一圈,“包括你的黑市,还有这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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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们主仆二人的离开,屋里逼仄的气氛暂时松缓了一些,榭九洲刚喘了口气,就见另一人抬脚走了进来,“早听我的,何至于到如今?”
榭九洲苦着一张脸坐下,连灌了几口茶,“你如今就别说风凉话了,你刚没听见吗,要是找不到人,你这百年老字号——招财进宝楼,也得跟着我一起完蛋。”
柳百川悠哉地往椅子上一躺,脑袋支在手背上,倒是一派轻松,“他董夏氏要拆我的楼,我难道没有别的靠山来保吗?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