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她们共挤一张床,原初黛也得以进了里屋,看清楚了那一架书墙。
架上多是厚重的书简,和粗糙的劣质皮书,只有少数一些,是简约轻薄的纸书。
那些纸书还都是粗粝黄的下等纸,上面密密麻麻爬满了很多细小的书虫,很是恶心可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设身处地,就能感同身受么?(第22页)
第二日,黄莺还是出门帮她请了村医来。
说是村医,其实就是村里一个曾经给牛羊治过腿伤的男人,因为他女人在当地财主家帮厨,有些脸面,因此他也受着村民巴结追捧,自封了个村医在村子里混着。
当然,这些也都是莺婶告诉她的。
而莺婶会找他帮忙,也只因这种偏僻地方,确实没有正经的医者,他好歹治好过牛羊,不算纯混。
至于那个懂得骨伤的老人家,早忙着去田里上工了,根本没空暇来帮闲忙。
那村医一进门,原本不太好看的脸色在看到原初黛后,立马就变得和蔼可亲了起来。
他笑眯眯地上前,一面跟黄莺打听着这是她家哪里来的亲戚,一面殷勤地上手替原初黛检查着脚踝,好一会才开口,“没什么大事,就是崴了一下,多半是骨头裂了缝,养几天就好了,小姑娘要在这里住上几天吧?多大了啊?你有没有……”
黄莺脸色微变,强硬地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拎出了门,“既然没什么大事,那你就回去吧。
说好的诊费,待会会送到你家去。”
“哎哟,莺婆子你今天倒是挺大方,里面那小丫头是不是有钱人家来的?是你家的亲戚?我怎么不知道你家还有这样……”
说话声越来越远,后面的,原初黛就听不见了。
等了好半天,外面才又有了动静。
黄莺进了厨房,身影来来去去,忙活了好一阵,才进了屋来。
她端着一碗浓稠绿褐色的东西,又扯了几条布片子,脸上有几分惭愧之色,“阿黛,你别看莺婶一把年纪了,但还真从来没有崴过脚什么的,所以也没有什么经验。
但我记得小时候跟着我爹上山采过这种药,我循着记忆也帮你搞了些,给你敷上试试,说不定好得快些,你脚好了,我好快些送你回家。”
看来,她也对那个混子不是很相信。
“莺婶,就他那样随便看一眼,你还要给他诊费?”
原初黛如今虽然失去了灵力,但天生敏锐的觉察力还是刻在骨子里,很多事一眼就看得明白,“刚才,那村医是不是想欺负你?”
黄莺一怔,帮她敷药的动作也下意识慢了起来,“哪有,你别多想。
诊费嘛,就是昨天带回来的粗柴,送他一半。
他女人在财主家做工的,很有些手段和脸面,既请他来了一趟,是不能叫他空手而归的。”
“一半?!
您走那么远路砍的柴,他一句话要走一半?!”
原初黛差点跳了起来。
莺婶忙把她按住,继续敷药,“唉,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啊!
你别管这些事,只管治好了腿,赶紧回家去。
至于那些柴,我有的是力气,以后再去山里砍就是了。”
说到这里,原初黛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这偏僻的山坳里,放眼看去全是山,屋子后头就有树,昨天回来路上,也全是望不尽的山峦密林,可是莺婶却为什么要驾车走那么远去砍柴??
莺婶被她的稚气逗笑,“这附近的山啊树啊,田啊地啊,都是属于黄老爷的,哦,也就是我们称呼的财主。
普通村民以前也有有地的,但后来把地卖给了财主,就没有了。
可是他们也还要吃饭,所以就都得帮财主干活,按时上工,以赚些米粮养活自己。
这些,你以前应该都没听说过吧?”
原初黛沉默了下来,农者无田,为了生存就必须出卖苦力给他人,那岂不成了容上位者任意剥削的劳力了?
许久,她才开口道,“莺婶您有田地吗?”
其实,这句话一脱出口,她心里大概就有答案了,所以,她没有等莺婶回答,就继续道,“那莺婶您,平日以何谋生?”
黄莺轻轻一笑,握了握她的纤嫩小手,“你瞧,我这双手满是粗茧,力气大得出奇,凭何还不能养活了自己?你瞧门口那头牛,就是我靠自己赚钱买的。
买的时候,才小小一只,现在长大了,就跟着我进野山砍柴。
回头再将那些柴运到县城里去卖,就能赚些米粮钱。”
她说得很是轻松,但她眼里一闪而逝的沉重,并没有躲过原初黛的眼睛。
“是不是很辛苦?”
原初黛轻轻软软的一句话,就像一击雷霆击中了黄莺的心,让她素来坚硬的心防有了些许松动。
她独立生活这些年,从不惧怕外界对她的欺凌和辱骂,因为越是遇到恶意,她就越坚强,可是她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