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救出来的洛老也被她们逼死,这样,你也无动于衷嘛!”
“掌师,如果您执意要她的命,那么明宫这位,就不得不与我们开战了。
此人修为高深,与我不相上下,若真动起手来,我无法保证一定会赢,更不能保证大家全身而退。
更何况,以芝灵氏的谋算,焉知后面还会不会有其它的追兵,为今之计,我们要尽快离开望停山,尽早脱离险境才是。”
原初黛一边劝着,一边夺下了她手中紧紧攥的箭。
梁葭子紧握成拳,泪如雨下,“那你淼掌师就这样白死了吗!
他的仇就不报了吗!”
原初黛心中一痛,她蹙起眉峰,望着脚下连片的血河和尸,还有散在空中稀稀散散的灵蕡星点,“是我来晚了,如果掌师一定要恨,就恨我吧。
淼掌师的尸身我会着人厚葬……”
“不必了!
你既已做了选择,又何必在此惺惺作态!
你如今是宗主了,身份地位不同了,哪里还用得着顾及我们这些掌师的死活?!
你如今要顾大局,只可惜我们这些曾经关照过你的掌师,皆都不在你的大局之中。”
梁葭子一把猛地推开她,独自朝先前鏖战的窄道走去,“云汉所归何处,不用你这个伪君子管!
从今以后,我梁葭子与你再无干系,你黛宗主,也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林栖折眼见事态失控至此,忙跟上前去,却被宁九微伸手拉住,宁九微冲她微微摇头,“葭子现在心绪激动,你去也只会自讨没趣。”
“她朝我脾气也好,出手泄怒也好,不管怎么样,云汉的后事,我们得帮忙。
师傅临走之前,嘱咐我们要齐心,可如今……我们再好好劝一劝她,说不定,她会回心转意呢。
我们四人,若是一死一散,就不是原来的‘四侠客’了。”
“她的性子,你还不了解么?葭子看似最是柔顺,平日里什么都不计较,什么事都听大家的,自己从来没有什么主意,可她一旦有了主意,那就是大主意,九死无改的主意。
‘四侠客’,在云汉离开的那一刻起,就不复存在了。”
宁九微拍了拍她的肩,拉着她一道往梁葭子离开的方向走去,“要去就一起去,若葭子真的决意要离开,我们也要好好送她一程。”
原初黛适时上前递上了一个盒子,“这里面是盘缠,和一些适合梁掌师的法器,如果她真的不回来,烦请一定想办法让她收下。”
林栖折接过,安抚地笑了笑,“她的话你别放心上,云汉是为了她而死,而且她们本来决定……唉,造化弄人,万般皆是命。
你如今身为一宗之主,肩上负担的不是一人一命,而是整个宗门的命运,师傅她老人家对你寄予了厚望,我们也相信你,一定会带领宗门开启一个新的时代。”
新的时代么?
这世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原以为以自己如今的修为,护佑宗门诸人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哪里想得到,近有芝灵氏多思善谋,步步紧逼,草灰蛇线,黄雀在后,诸般手段层出不穷,她尚且应接不暇,远的,还有明宫圣教那样藏龙卧虎的神秘之地,对她百般掣肘,如今只不过一个护法,就能逼得她妥协退让,而且还是在这个护法对她藏有情意的前提上,她才争取到了平局,若是阿蛮对她毫不手软,她简直不敢想今日的结局……
原初黛压下眼底的情绪,看向蛮奴,“按照约定,动手吧。
我要她们每一个人都成为山河域的俘虏,且无法传信、不会泄露我身份秘密的俘虏。”
蛮奴点了点头,顺势逼近宫月,只一个眼神,便让她顷刻失去了原有的意识。
宫月眼眸陷入混沌,混沌中现出一条褐色竖线,很是诡异奇绝。
同时间,蛮奴双手结印,身上灵气化作冰雾向外溢出,丝丝缕缕钻入了所有被树藤紧缚的暗卫五官之中,“七情中,六欲成,尔等皆遵吾命,今日望停山事败,尽成俘虏,山中诸事皆忘,尔臣服命,默伏潜沉,静待原主释令。”
他施完诀,又解释道,“从此刻开始,她们不会有任何主动自的行为,不会私逃,不会暗通,也不会擅自做出任何伤害别人的举动,直到芝灵靖再次出现在她们面前下达指令那一瞬为止。
郡主也要遵守承诺,只拿她们做俘虏,不取她们性命。”
原初黛不知在想些什么,神思有些游离,但她很快拉回思绪,眼神指了指高高挂在树上的那俩卷毛少年,“还有她们,也一并催眠吧。”
蛮奴微微迟疑片刻,才开口道,“我的话,她们不敢违抗,所以放心,今日望停山中事,她们不会往外透露一个字。
我以自身性命作保。”
“信任你一个人,我已是冒险,更何况三张嘴?”
原初黛步伐逼近,笑了笑,“莫不是此法伤身,你心疼自己人了?”
“当然不会。
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