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伴时狐裳霓。
暖阁里,时狐裳霓背身躺在床上,侍者送来的吃食都在餐桌上,原封不动,原初黛皱了皱眉,喊人将吃食撤去热热,随即来到床边,“裳霓,你究竟怎么了?就算不舒服,多少也吃点,否则身子要垮的。”
床上的人儿没有动静,原初黛无奈叹气,坐了下来,“从神祭大典之上,你就一直不对劲,我问你什么你都不说,这都好几天了,你这样下去,我真的会担心的。”
“裳霓?你若什么都不想说,先起来吃点东西好不好?”
“我让人去给你热了点汤饭,吃点热乎的,胃里舒服了,心情可能也会好些。”
“你要是一直不理我,我就坐在这里,一直劝,一直劝,劝到天亮,劝到你肯起来为止。”
时狐裳霓终于动了动,她转过身,慢慢坐起来,“好,我吃,我吃了你就回去休息吧,别在这吵我。”
见她终于愿意吃东西了,原初黛松了口气,也不在意她语气如何,忙唤人把汤食端进来,亲自送到她手边,守在她一旁,“你许久未进食,得吃得慢些。”
时狐裳霓端着碗,一大口一大口往下吞咽,吃得很快,一眨眼,碗就见了底,“你回去吧。”
原初黛接过空碗,怎么瞧她这状态怎么不放心,“你真的没事么?”
时狐裳霓又翻身躺下了,只留下一个无声的背影。
原初黛无奈,只得退出去,合上了房门。
走到廊下,她望了望夜色,今夜星空明朗,还有些稀疏的星星在一闪一闪,明天大概会是个好天气吧。
如此想着,她又折回房外,坐在了窗下,裳霓一定有事,只是她现在还不愿说,可到底是怎样的事情,能叫她失魂压抑这么些时日,也不肯开口倾诉?难道有什么事,会比当初身世的真相更加残酷伤人吗?
她在窗外坐了一个时辰,无聊地在厚厚的雪地里画着小人,忽的,里头传来一阵痛苦的呕吐声,原初黛猛地一惊,丢下干枯的树枝,一个翻身直接从窗户跃了进去,奔到床边,看着地上一大滩污秽的脏污,她蹙起了眉头,赶忙去给她倒温水。
再回到床边,影卫虹蜓已在清理赃物,她递上温水,实在压不住脾气了,“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连我都不可以说么??”
虹蜓在旁有些哽咽,“天策君不要怪我家主子,她已经好多天吃不下东西了,吃了都得吐。
夜里睡也睡不好,白日里怕你们看出来,总要敷上一层厚厚的装粉……”
“虹蜓,清理好了,就退下吧。”
时狐裳霓有气无力地开口,说完还冲原初黛笑笑,“我没事,吐完了就好了。”
原初黛看着她,她双目满是血丝,嘴角虽噙着笑意,流露出的却是无尽的苦味,“不想笑,就别强装。
在我面前,你还用伪装什么嘛?”
“不,我想笑。”
时狐裳霓扯开嘴角,大笑开口,“我真的想笑,不就是吐一会么,没什么大不了的。”
原初黛心疼地上前拥住她,“没事的,没事的,不管多难的事,都会过去的。
有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
睡不着,我们就出城骑马狩猎好不好?或者去浮光阁,我现在可有钱了,你想买什么我都买给你,你不是最喜欢漂亮的衣裳吗?还有法器,我带你去六堇阁,你想要什么都可以随便挑。”
时狐裳霓的笑渐渐收敛,复又回到面无表情的时候,眼里透出无尽的哀默之意,“是啊,我有世上最好的你,我还有时狐一族,我有权势,有地位,我好像什么都有了,可我怎么就开心不起来呢?”
原初黛默默抱着她,并不继续接话。
她并不知道裳霓究竟怎么了,她只知道,她好好陪着她就是了。
“阿黛,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握着一日梦石,也梦不见阿娘了。”
提到未曾蒙面的母亲,时狐裳霓才终于落下一滴泪来。
“你那么努力,才替萱姨把所有的遗憾都补上了圆满的结局,她一定是心满意足,再无牵挂,所以最后一丝灵蕡也终于散去了执念,消散于世了。”
“满意么,她真的会对我满意吗?”
“当然,你流着她的血脉,成了时狐氏之主,还凭一己之力,让往后的时狐氏,世世代代都冠以她的名,萱姨一定会很欣慰的。
但令她最欣慰的,一定是你,是你长成了最好的模样,成为了最好的自己。”
时狐裳霓忽的放声大哭起来,其声肝肠寸断,令人闻之同感。
原初黛紧紧抱住她,眼眶胀红,轻拍着她的背,“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一刻之后,哭声渐息,时狐裳霓抽抽搭搭,扯过一旁的帷幔醒去鼻涕,委委屈屈开口,“我没有成为最好的自己,我现在一点用都没有,为了个男人,食不下咽,寝不安眠,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死样子,真是丢人。”
原初黛怔了怔,突然笑了,伸手帮她擦了擦脸上与泪水混作一处的浮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