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长了三头六臂。”
楼下停车场,两辆黑色商务车并排停在访客车位上。
车门半开,两个穿深色夹克的中年在车尾,正低声说着什么。
林雪快步走过去,礼貌地打了招呼:“请问是哪个处的?有预约吗?”
领头的夹克男递出工作证:“省局稽查二处。
我们接到举报,说林氏药业疑似存在利用妖兽样本进行未备案的基因实验。
例行核查。”
林雪的心里咯噔一声,但面上不显:“这是很严重的指控。
有没有书面文件?”
夹克男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这是受理回执。
你可以拍照留底,但文件内容暂时不方便公开。”
林雪扫了一眼那张回执,然后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拍菜单。
她心里很明白,这张回执上的受理编号,是真实的,说明稽查二处的确受理了举报。
举报的时机掐得那么准,几乎和王腾做空开盘同步,显然是有组织有预谋的。
做空股价在先,监管部门核查在后,两者叠加,林氏药业的资金链再怎么硬,也会被抽干净。
她重新看向夹克男,微微一笑:“可以。
您需要我这边配合什么?”
“先带我们看看样本库的存储记录,以及历年的委托检测合同。”
“样本库的存储记录在档案室。
不过现在是午休时间,档案管理员吃饭去了,要等下午一点半才能开门。”
“那我们等着。”
“好。
门口的贵宾室可以休息,茶水免费,咖啡收费,刷卡微信支付宝都行。”
林雪的语气礼貌而老练,夹克男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
林雪转身走进电梯。
她的手机在口袋里轻轻震了一下,寒尘来一条消息:“证监会的回执编号是真的吗?”
“真的。”
“那就是有人实名举报了。
举报人的名字,查得出来吗?”
林雪看着电梯楼层数字跳动着上升,快打了一行字:“查不出来,受理回执上不会写举报人名字。
但我大概能猜到是谁。”
“谁?”
林雪的拇指悬停在键盘上。
电梯门开了,她抬脚走出电梯,经过走廊尽头的安全门时,看到煤球正蹲在洗手间门口,用一种极其无辜的眼神看着两个穿稽查夹克的人。
她收回目光,低头回了一条:“张猛。
或者张猛背后那个人。
能拿到我样本库存储记录的人,只有张家的人。”
消息出去之后,她没有等回复,拐进自己的办公室,从保险柜里取出那本灵石样本登记簿,翻开第一页,盯着上面一个库位编号看了很久。
编号栏写着:k-17。
她合上登记簿,深吸了一口气。
西郊界碑。
张猛照片里的那座旧哨塔。
k-17这个库位编号,同时在三个地方出现过:张猛文件袋里的合作协议、康源样本库的存储记录、林家的灵石样本登记簿。
张家、林家、东岳生物科技、集团,四方被k-17这个编号串在了一条线上。
而这条线的中心,指向西郊界碑那座旧哨塔地下,那个被张猛拍过照片的库位入口。
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林雪接起来,电话那头是老陈焦灼的声音:“林总,股价又跌了。
已经封跌停。
下午的公告还吗?”
林雪看了一眼手里的登记簿,声音平静得像是念菜单:“照常。
另外,把公告里的措辞改一下,把‘已聘请第三方审计’改成‘已聘请第三方审计,并将对康源样本库存储的k系列样本进行全面复核’。”
老陈愣了一下:“这样会不会把火引到康源样本库头上?那毕竟是张家的地盘。”
“就是要引过去。”
林雪合上登记簿,“他既然敢做空,就陪他玩玩。”
挂了电话,林雪走到窗边。
十一楼的高度,能把楼下的停车场看得很清楚。
那两辆证监会的商务车还停在那里,车窗紧闭,像两条趴在草丛里的蛇。
她轻轻吸了口气,指尖热,那不是紧张,是她体内的治愈系灵力在涌动,像是感知到了某种隐隐涌动的敌意。
煤球从门口走进来,嘴里叼着一张折起来的纸片,放到她脚边。
林雪捡起来展开,上面写着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爪子蘸墨水画的:“车库b区第三柱有暗门。”
她愣了一下,看了煤球一眼。
煤球正甩着尾巴,从门口消失了。
林雪把纸条攥在手心里,目光落回窗外。
远方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