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的防御体系基于‘秩序共振‘原理,常规探测手段无效。
“
“夜澜呢?“
林墨转过头,看向身后。
方舟的方向,在数里之外。
船体在灰白色的结晶地面上静静停泊,像一座沉默的墓碑。
夜澜的精神壁垒依然在运转,紫色的光晕在船体周围缓缓流动,但已经很微弱了。
“夜澜。
“林墨在心中呼唤。
紫色的光晕微微颤动了一下。
“在。
“夜澜的声音从光晕中传来,带着一丝虚弱,但依然清醒,“你的感知力刚才被弹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了。
“夜澜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你的因果线刚才剧烈震颤了一下,然后被强行弹回。
我顺着那根线,也触碰到了一点东西——那座神殿的防御体系。
“
“你能探查吗?“
沉默了三秒。
“可以。
“夜澜说,“但我的精神力已经消耗了七成。
强行探查,可能会伤及本源。
“
“值得吗?“
“你只有七分钟。
“夜澜的声音很平静,“如果那座神殿里有能威胁到你的东西,你提前知道,比撞上去强。
“
林墨沉默了一息。
“做。
“他说。
紫色的光晕,从方舟方向缓缓升起。
夜澜的精神力,化作一道无形的丝线,从船体延伸出来,穿过虚空,向着前方那座隐藏在虚空深处的神殿——探去。
她的精神力没有走常规路径。
她绕过了神殿的防御屏障,从屏障的“缝隙“中钻了进去。
那些缝隙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裂缝,是规则层面的“盲区“——神殿的防御体系基于秩序共振,而秩序共振有固定的频率。
夜澜的精神力找到了那个频率的“相位差“,像一根针,从两个齿轮的咬合间隙中,悄无声息地刺了进去。
林墨通过因果线的连接,共享了她的视野。
神殿内部,在他的意识中缓缓展开。
巨大的殿堂。
银白色的光柱从地面直通穹顶。
殿堂的两侧,排列着数百尊白色的雕像——不是装饰,是休眠中的巡逻兵。
他们的铠甲与外面那些一样,但体型更大,符文更密集,散的秩序气息更强大。
殿堂的深处,有一座高台。
高台上,悬浮着一件东西。
不是武器。
不是宝物。
是一块——碎片。
黑色的碎片。
它悬浮在高台上,周围环绕着六道白色的锁链。
锁链不是实体的,是纯粹的规则结构,每一根都散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碎片本身只有巴掌大小,但它的存在,让整个殿堂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林墨的因果之刃,在接触到那块碎片的瞬间,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共鸣。
不是敌意。
是——熟悉。
那块碎片,和他左臂的银纹,有着某种深层的、本质的——联系。
“那是……“他在心中开口。
“破界符文的碎片。
“夜澜的声音带着一丝震惊,“和你的银纹同源。
但更古老。
更纯粹。
它被锁在这里,作为神殿的……能量核心。
“
能量核心。
界序神殿用破界符文的碎片作为能量核心。
这本身就是一种讽刺。
秩序的神殿,用“打破秩序“的力量来驱动自己。
“还有别的吗?“林墨问。
夜澜的精神力继续深入。
高台的下方,有一条向下的通道。
通道的尽头,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
空间里关着——人。
不是一个人。
是数百人。
他们被锁在透明的柱子里,每个人的胸口都插着一根银色的管子,管子连接到一个巨大的、跳动的——心脏。
那颗心脏有房屋那么大,表面布满了血管和符文,每一次跳动都释放出大量的能量,顺着银色管子输送给那些被囚禁的人。
那些人的身体在能量的灌注下不断膨胀、收缩、膨胀、收缩,像被吹起又放气的气球。
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空洞地睁着,像一具具活着的尸体。
“实验体。
“夜澜的声音在颤抖,“神殿在拿活人做实验。
他们在研究……怎么把外来者改造成巡逻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