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器!
铁器!
粮食!
药材!
都是朝廷严禁出关的!
他通敌卖国!
」
「什么?!
」魏忠贤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布满杀气,盯住范永昌等人:「好啊!
好一个范永斗!
好一个范家!
还真有这满门抄斩的罪!
杜勋!
看紧了!
姓范的还有那些伙计,一个也别让跑了!
统统要杀头!
除非」他故意拖长了音,目光扫向其他面如土色的人。
他的「除非」还没完,旁边另一个李管事也跪倒在地,声音凄厉:「魏公公!
小的也要揭!
小的检举!
」
魏忠贤冷厉道:「范家人和范家商号的伙计都是死罪了!
你还想揭什么?」
那李管事浑身抖,手指颤巍巍指向堡城深处:「小的……小的揭!
张家口堡里……不止范家一家干这个!
王登库的王家!
靳良玉的靳家!
还有……还有黄家的黄云!
他们……他们几家都一样,暗地里都在给建奴运禁物!
互通消息!
他们是一伙的!
」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
朱之冯和袁崇焕对视一眼,脸上露出讶异——像是刚撞上这大案!
徐希皋和朱国弼眼中精光爆闪——这下又能大大献忠了!
魏忠贤缓缓坐回太师椅,脸上露出满意神色,他看著堡城内其他几家大商号的方位,哈哈大笑。
「好……好得很呐!
皇爷圣明!
咱家之前还想不明白,建奴在关外苦寒之地,怎么就饿不死?原来一直有这些国之蠹虫在给他们送东西!
黄台吉啊黄台吉,你怕是做梦也想不到,你藏在关内的粮袋子,今日要被咱家……为皇爷连根拔起了吧?」
他猛地一拍椅子扶手,厉声喝道:「杜勋!
徐公爷!
朱侯爷!
朱抚台!
袁抚台!
立刻分派人手!
就按之前拟定的名单,给咱家把张家口堡里这几家奸商,统统围了!
先封门!
咱家这就上奏请旨,然后抄家!
一个也不许放过!
」
乾清宫内,檀香缭绕。
孙传庭伏地叩拜:「臣此去陕西,必整肃军屯,清查积弊,为陛下练就一支可战之兵!
」崇祯扶起这位「久经考验的忠臣」,目光炯炯:「孙卿乃朕之肱股,秦兵是荡寇利剑。
此去但放手施为,若有掣肘」
话音未落,徐应元捧著加急奏报疾步入内:「万、万岁爷!
宣府六百里加急!
魏公公亲笔!
」
崇祯眉头微挑,展开奏报细看,脸上神情从平静转为玩味,最终放声大笑。
「好!
好一个魏忠贤!
果然没让朕失望!
」
他将奏报拍在御案上,指向西北方向,对愕然的孙传庭道:「孙卿可知?魏忠贤在张家口,挖到了黄台吉的命脉!
」他指著奏报上「范永斗私运火器铁器于建奴」及「涉案奸商甚众,乞请陛旨,一网成擒」等字,眼神锐利:「张家口八大晋商,蛇鼠一窝,家家通奴!
朕只是让他去查,他倒真给朕掀了个底朝天!
」
孙传庭接过奏报细看,越看神色越凝重。
魏忠贤不仅抄了范家,更借管事揭,顺势要将王家、靳家、黄家等一网打尽,这下张家口怕是要血流成河了!
崇祯负手踱至窗前,望著宫墙外铅灰色的天,冷冷道:「黄台吉怕是做梦也想不到,他藏在关内的粮袋子、铁库房,竟被朕的『忠贤』一锅端了!
」他特意咬重「忠贤」二字,转身时脸上带著得意:「孙卿啊,你说魏忠贤这般领会朕意,努力献忠,是不是还挺能干的?」
孙传庭肃然道:「魏公公此举确如断敌粮道,于国大有利。
只怕……」他迟疑片刻,「牵连太广,有人蒙冤,宣大往口外商路也将断绝……」
崇祯一摆手,决然道:「事关国家兴亡,社稷安危,当宁枉勿纵!
些许商路,断了便断了!
」
「八大皇商」冤不冤,崇祯还能不知道?他「上树」那回,那些晋商可是功不可没啊!
他放沉语气:「而且,朕本意就是要让宣大往口外的商道断绝商道断了,就不会有一粒米,一两铁运给建奴!
魏忠贤此举,正合朕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