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但卫裤的裤腿在微微颤动。
“赵——先生”悠悠轻声开口。
赵博雄像被电了一下,猛地后退了一步,差点踩空楼梯。
“别——别过来。”他的声音很低很闷,从卫衣帽子里传出来,几乎听不清。
悠悠停在原地。
“好的,我不过来。”她说,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小孩,“您还好吗?”
不好。
这是显而易见的。
赵博雄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扶着扶手,指尖用力到泛白。
悠悠看到他的嘴唇在动——好像想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落地灯的暖光都显得尴尬了。
最后,赵博雄转身快步上楼,步伐凌乱,几乎是用跑的。楼上传来一声关门声——不重,但很急促,然后是门锁反锁的咔哒声。
悠悠独自站在客厅里。
她环顾四周。
客厅很大,装修简约偏冷色调,深灰色沙发、黑色茶几、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画——整体看起来像样板间,缺乏生活气息。
茶几上放着一个落灰的游戏手柄,电视柜旁边堆着几个快递盒,上面写着同一个淘宝id的收件人名字。
唯一的烟火气来自厨房的方向——水槽里泡着一个碗,台面上有半袋吐司面包。
悠悠走到沙发前坐下。
皮质沙发凉凉的,坐感很好,西池的培训让她无论坐在哪里背脊都是挺直的。
但此刻她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下——没人看到,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又看了看手里的手环,苦笑了一下。
这个项圈标志着她现在已是属于那个男人的私有物品。而这个手环标志着……
他好像没有签收?
悠悠是西池调教出来的性奴。
西池四处收纳各种走投无路的女孩,把她们调教成性奴卖给那些有钱人,供他们享乐。
悠悠对于自己会被卖给什么样的主人有过各种设想:从油腻秃头男到变态施虐狂,从淫乱爱好者到电锯杀人魔。
可她从来也没想过,自己会被作为礼物送给一个不想多看她一眼的怪人。
想到这里,她又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它是西池那位张设计师的得意之作,一旦完成和手环的配对就无法摘下。
更要命的是,自配对完成那一刻起,项圈就会一直不停的收缩。
收缩的力度不大,速度也不快,但足以在48个小时后让她无法呼吸。
“体验过窒息边缘的人,会为了呼吸做任何事。”她回想着调教师对她说过的话。
为了不被项圈勒死,她要做的也很简单,那是在接受调教时每天都会做很多遍的事情——用她的身体,让拥有她的那个男人发射出来。
那个本应戴在她的所有者手腕上的手环会监控佩戴者的各项生理指标,发现指标符合男性射精行为时会向项圈发出重置信号。
这时项圈就会回到放松的状态,她就能再获得48小时的生命。
悠悠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重新挂上微笑,站起来,开始熟悉这栋房子。
她走上二楼,来到了分给自己的房间——靠走廊尽头那。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床单是新换的,枕头边放着一套睡衣和一沓浴巾。
窗台上有一盆绿萝,叶片有些发黄,但看得出是新放的。
衣帽间空空荡荡的,只有几个衣架。
悠悠把随身的小行李箱放好,然后走到窗边。
窗户对着后院——一个约莫五十平的草坪,角落里有一个干涸的鱼池,池底积着枯叶。
她看不到赵博雄的房间窗户。
他的门在走廊的另一端,是走廊另一头最大的那间。
悠悠走出房间,来到赵博雄的门外。
门紧闭着。
门缝下透出一线光。
她隐约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好像是翻找东西的声音。
她抬起手,指节停在门前两厘米处,想了想,又放下了。
或许,还不是时候。
他需要时间消化。她也需要时间观察。
悠悠回到自己房间,关上灯,在黑暗中躺下。
床垫的软硬度适中,枕头的高度刚好——但她的身体依然保持着某种警觉,这是西池训练留下的肌肉记忆。
她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摩挲着项圈的表面。
明天开始,她要和一个甚至不想看她的男人在这栋房子里生活。
项圈的金属接口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凉的触感。
悠悠想起调教师说过的话:每一个女孩都是作品,也是老师。
你们要教会主人如何享用你们,而你们的身体,就是最好的教具。
可她面对的,是一个连课本都不敢翻开的学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