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什么这一刻，他被月色浸透的这一刻，又如此的格格不入，仿佛只是途径此夜的一抹无心光影。

“月季。”

季谣突然朝他开口。

“什么？”

“信息素，是月季。”

“月季才不是这个味道。”

“某种特殊栽培的月季，在南部那边的小镇有很多。”

还有这种？甘阅明回忆着南部有哪些城镇，瞥见季谣无辜的脸，反应过来：“骗我的吧？”

季谣又笑开：“被你拆穿了。”

季谣并没打算告知甘阅明谜底。

他正在思考更高明的谎言，对方已经转换了话题：“你不累吗？”

季谣没明白。他端着酒杯，扬头示意着周围环境€€€€晚风吹拂，温度宜人，圆月、泳池、茂密花草，酒杯中流淌的珍贵红酒，哪个元素听着都不累人。

甘阅明用食指点了点太阳穴：“这儿不累吗？”

季谣这回懂了。

问一个人总是算计累不累，乍听之下有点像骂人。

但季谣现在也有点搞不懂这个少爷。

一个常规意义的模范，看不起自己偷奸耍滑的底色，碍于家教和朋友关系维持体面。怎么想都是对的。今天反常的主动也勉强能理解成胜负欲作祟。

但眼神不同。

这一秒，今天的若干秒。

凭眼神断定情绪，推论太单薄。

所以季谣分析不出什么来，只是反常地实话实话：“习惯了就不累了。”

“你……具体想要做什么？”

季谣伸了个懒腰，笑盈盈的：“我想要的呀，那可太多了。”

第章 不喜欢的事情

“比如呢？”

甘阅明还在进一步追问。

季谣稍作思忖，说了好几个答案：“比如出人头地，功成名就，大富大贵……”

他抬头琢磨着甘阅明的神色，继续笑言：“怎么，是不是觉得很俗气。”

“也不是。”意外的，甘阅明否认了，“只是觉得没必要事事焦心，足够出色的话总有达成目标的一天。”

“如果努力也无法成功呢？”

“那就是不够努力，或者时机没到，坚持下去也能水滴石穿吧。”

“如果水滴的是钻石呢？”

甘阅明没作声了。

季谣知道这个问题有点钻牛角尖。两个人观点不同，少爷炖炖鸡汤随口喝了便是。

不过下一秒甘阅明又一本正经地回答了：“那可能我想要的就不属于我。”

这答案倒符合他人设，一个道德感秩序感比得失心重的人。

再找个模范对象生个模范小孩，五年后领取新都模范家庭勋章。

想到这里季谣真的好奇起来，想探究他高尚到什么程度：“那如果你最在乎的人需要你做这种，你不喜欢的事情呢？比如……”季谣想举个例，甘父甘母自身位高权重不适用于这个假设，“比如你二十五岁要结婚的对象。”

“我不希望这种事生。”

季谣适时想到了刚才那群人提到的舒忆，据说甘阅明小时候便经常保护这个oga，方才季谣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才借此举例。

得到这个回答并不意外。甘阅明理想型所谓的清贵，本质上也是想找一个观念相近、符合这套系统的人，不会破坏他习惯的秩序。

玩味心起，季谣追问道：“我知道这种事概率极低，只是假如嘛。”

他猜得没错，甘阅明是按舒忆来设想的。

他目前对舒忆没ao之情，但要强行假设的话，身边符合要求的人也不多€€€€知根知底、父母满意，没有完全无法接受的缺点。纵然他每次都反驳娃娃亲的传言，到了该婚配的年龄，甘阅明也不排斥以结婚为基础与舒忆培养感情。

“应该不会，”仔细设想一番后，甘阅明回答，“对方要求的话，会献言献策，但不会妥协。”

季谣给他竖了个大拇指：“你以后会从政吗？新都，不，整个新联盟很需要你这样的领导。”

甘阅明听得出对方夸赞自肺腑，也实话实说：“目前没打算，我准备考宪安部。”

“那我得离你远点儿，我这种偷奸耍滑的人，指不定哪天被你抓起来。”

“我也没那么多管闲事，只是不愿意主观上做违背原则的事，”甘阅明无奈道，“被动上无所谓，我还老在黎老爷子面前给黎小西打掩护呢。”

季谣又笑了。他今夜兴致略高，弯起的眼眸浸在光影下格外动人。

甘阅明没忍住询问：“你最近跟郭珂走得很近，是单纯关系好吗？”

季谣敛了几分笑意，若有所思地看着甘阅明。

“说过了，我不会多管闲事，只是好奇问问。”

季谣把酒杯端起来。

“既然你承诺了，我就不说没用的话了，”他伸长手轻轻跟甘阅明碰了个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