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o章 圣诞派对的人数到此为止……
多米尼克在布达佩斯医院的检查结果是流感引的高烧, 伴随轻度脱水和短暂失温。
简单概括就是,他本来就病了,还非要消耗完情绪大半夜坐雪地里研究一个晒化掉的雪人。
医生训了他很久, 哈兰德虽然听不懂,不过可以根据语气判断,内容和自己想表达的差不多。
多米烧得昏昏沉沉的, 再次无意识地被运回了柴郡。
哈兰德找的医生和利物浦队医都来过一次, 勒令多米休息一周。不能自行评估恢复状况, 更不能趁此时机进行低强度活动。
多米尼克一句话也不说, 就听着。他在床上躺了两天,头、澡都没洗,浑身黏黏糊糊头七翘八弯。哈兰德就一直坐在他身边, 拉着他的手等待他醒来吃饭吃药, 然后再睡过去。
夜里,哈兰德靠着垫子,被一阵痒意刺挠醒来的时候,现多米尼克趴在床上, 脸侧着,耷拉着眼皮, 湿哒哒的眼睛迷离恍惚地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他们手还勾在一起, 但掌心是分离的, 多米一直用指腹摩挲着哈兰德的手指, 就这样, 从拇指擦过小指, 来来回回, 慢吞吞的。
哈兰德心有忐忑, 他朝旁边挪了挪, 把多米冰凉的脚塞进自己两条腿之间取暖。
本来这种时候,多米肯定会说点儿什么。他等待着……等了几分钟,多米还是一副惝恍的样子。
他又开始感到不安。
“doi?”
“……”多米用鼻腔回应了一下。
“怎么一直不说话?一直趴着不难受么?”
“……我在学习。”
“?学什么?”
“挪威人的习性,包括全程静音。”
“……”哈兰德瘪嘴,然后夹紧双腿,把他的脚严严实实捂住。
随后也躺了下去,手臂从多米颈后穿过去,把那颗脑袋捞到自己胸前。掌心托着他的后脑,手指轻轻蹭过汗湿的根,连人带被子一起揽实了。
多米半睁着眼睛,汗津津的脸贴到他胸口,鼻头蹭着暖乎乎的皮肤,呼吸缕缕地渗了进去。
哈兰德嘴唇贴了贴他乱糟糟的头顶,感受到温度已经完全降下去了,这才轻轻松了口气。说着:“我不知道你不说话的时候在想什么。”
“……”
“你可以继续生气,doi,像以前那样骂一骂我?”
怀里的人还是安安静静的,哈兰德低头看着他,“但是你一直不说话……我会以为,你不想我待在你身边。”
多米终于动了。
他沿着哈兰德的手腕缓缓摸过去,将那只手从被子外面拖了进来。随后又攥住,往自己背上拉了过去。
还好……
哈兰德顺势揽着他的腰,将人牢牢圈了起来。
“在惩罚我吗?想要冷战?”他低声问,“那我完了,我不会冷战……”
“……”
“冷战是不是要两个人都假装心平气和,等着另一个人先忍不住歇斯底里吵起来?”
“……”
“还是说你骂你的,我一言不,你难受你的,我充耳不闻,等着你的难过雪球越滚越大?”
“……”
“我也学习一下。”
“……no t。”
哈兰德唉声叹气,“我在反省了,doi……你不想说话也没关系,”把手臂又收紧了一些,“以后像现在这样抱着我,我就知道你只是难受或者生气了,并不是想让我走开。”
多米反射性地想挣脱松手,又被哈兰德钳制住,“再睡会儿吧?我在这儿。”
……
半夜,多米又出了一身汗。
哈兰德起来替他换了睡衣,又换掉被汗浸湿的枕套。整个过程里,多米半梦半醒地挂在他身上,偶尔抬一下胳膊,偶尔把脸埋在他肩膀,配合得十分有限。
搞得他也出了一身汗,想着把人重新塞回被子里,把脏衣服丢洗衣机顺便冲一个澡。
刚抱着衣服准备下床,睡得迷瞪的人突然拽住了他的裤头。
哑着气流嗓音问:“去哪儿?”
“不去哪儿,把衣服洗一下。”
“明天。”
“会有细菌……”
“回来……”
“我很快回来。”
多米不说话了,手也不松。
哈兰德站了几秒钟,最终把衣服放到床边的椅子上,重新掀开被子躺了回去。
多米立刻像寻找热源的趋温动物一样凑了过来,脑袋抵着他的颈窝,呼吸很快又变得绵长。
黑暗中,哈兰德毫无睡意。
多米这几天的状态实在太差,哪怕烧退了,整个人也蔫巴巴的,从来没见过他这么消沉。是不是得想个办法让他重新高兴起来?
哈兰德默默地想着。
再过不久就是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