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手臂咬了一口。
直至渗出几缕猩红,她才敢松开。
粉嫩的藕臂落下一道血红牙印,但她却痴痴笑着,泪珠不断滚落。
李涯无言看着这一切,将她搂在怀里。泪水打湿了衣襟,过了许久,玉枚将头埋在他的颈弯里,声音依旧哽咽却又不似刚才,“夫君,可以……再多喊我……几声娘子吗?
犹豫一瞬,他对着玉枚连喊了十几声,“娘子……”
她轻颤着将头微微抬起,对上他眼里的真诚,随后对着他的下颌极轻地啄了一下,便彻底埋进他的颈弯里。
“心里可好受多了?”
“好多了,谢谢夫君。”她声音闷闷,耳根一片滚烫,完全不敢直视李涯。
见她手上血红的伤口已然停止流血,他从储物环里拿出绛凌事先备好的小玉瓶,在掌心倒了一枚。
用精纯的灵气将其化为药液,嘴上却止不住地念叨,“若是落了伤疤,到时候就算后悔也来不及。”
带着几分强硬态度,他拉过玉枚咬至渗血的手臂轻柔涂抹,那伤口迅速结痂,只留下一道几不可见的粉痕。
“好了,咱们该出发去找她们了。”
这一次,李涯主动牵起玉枚的手,带着她朝前方的虚无探去。
感知到他的主动,玉枚内心不觉一颤,一股强烈的喜悦充斥全身,竟觉身子有些发软,点了点头。
……
另一边,绛凌刚一踏入苍云门,自身金丹修为便不断跌落、剥离,直至回归平凡。
还未待她有所动作,身边熟悉的声音轻柔响起,“颜儿,你看什么呢?怎,看得如此入神?”
此刻的她,看起来约莫只有八、九岁出头的样貌,头上扎着条长长的马尾,显得青春又可爱。
而站在一旁的美妇人,眉眼间看起来竟与她有着七、八分的相似,此刻正拉着她稚嫩的手,满脸宠溺的看向绛凌。
“颜儿,要不要这个?”两人站在小贩前,美熟妇拿了根素银簪子,簪头雕着朵未绽的兰,在绛凌面前摇了摇。
闻言,绛凌神情恍惚地抬起头,那张令她十分怀念的容貌,此刻正浅笑着注视着她。
娇小的身体不停颤抖,她猛地上前抱住美妇人,眼泪不争气的滚落,无声的在美妇人怀里抽泣。
眼前之人温婉俏丽的模样,以及衣料传来的柔软和萦绕于鼻端的淡淡茉莉花香,那是早已在记忆里褪色成模糊的剪影。
此刻重新触碰,每一寸贴近都是幸福。
美妇人身形微滞,眼里带着几分柔和轻抚着她的脑袋,“颜儿,你爹说你也是为了你好,你……千万别怨恨你爹。”
“娘,我没有怨恨爹,我真的没有。”绛凌声音哽咽,眼泪却落得更凶,“我当时只是想出门散散心。真的!”
看着怀中涕泪交加的女儿,美妇人无奈之下只得抱着她移动到路旁。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止住哭泣。抬起头眼眶微红的看着美妇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低低的喊了一声:“娘——”
美妇人温柔的回应她的注视,只不过语气中却透着股困惑,“颜儿,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先是莫名其妙的哭,现在又对着娘笑?莫非是中邪不成!“
“娘,我没事……”
“不行,咱们现在就去城隍庙求个平安福!”美妇人作势便要拉她往城外去。
绛凌轻轻拍落美妇人的手,满是泪痕的脸上正挂着笑意,“娘,我真的没事。”
“真的?”美妇人眼中狐疑未减。
“真的。”绛凌点了点头,稚气未脱的脸上却显露出一抹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沉静。
美妇人狐疑的对着女儿上下打量了半天,确认她的确没有事,这才松了口气。伸手轻拍胸脯晃起一阵汹涌,引得行人悄悄驻足。
“你刚才又哭又笑的,吓死娘亲了。”
“让娘担心了,”绛凌伸手擦去脸颊泪痕,抽了下鼻子,笑着说道。
“你呀……”美妇人点了下绛凌的额头,眼里满是宠溺,“下次可不许如此,真是吓死娘亲了。”
“嗯。”点了点头,“对了爹爹呢?”
绛凌这才忆起,若是依照记忆发展,同娘亲回到家后,那些老淫贼不仅借着酒席上和爹喝酒的机会调戏娘亲,甚至欲用强的。
虽说后来被爹和护院给打倒,但自此家里便开始不断衰落,爹娘也再未笑过。
“他?”美妇人愣了下,倒是未料到女儿会问起这个,想了下才答,“他应当还在家,才是。”
摸了摸绛凌的小脑袋,美妇人笑道:“怎的,颜儿这次这么快就原谅你爹了?颜儿寻常不都得闹上二、三日才歇?”
“娘——”
“好好好,咱家颜儿最乖了。”美妇人轻笑着,抚着绛凌的脑袋,“那咱们现在就回家?”
“娘,咱们还是去城隍庙求个保平安的符吧。”
只要拖到傍晚,哪怕只是晚上半刻,也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