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始终不负。
“殷素素虔心祷祝:
“老天爷保佑,愿我二人生生世世,永为夫妇。”
她顿了一顿,又道:
“日后若得重回中原,小女子洗心革面,痛改前非,随我夫君行善,决不敢再杀一人。
若违此誓,天人共弃。”
张翠山大喜……
没想到她竟会发此誓言,当即伸臂抱住了她。
两人虽被海水浸得全身皆湿……
但心中暖烘烘的如沐春风。
当晚山洞之中,花香流动,火光映壁。
两人结成夫妻……
这里也有几分有洞房春暖之乐。
次日清晨……
张翠山走出洞来,蓦地里看见远处海边岩石之上,站着是谢逊。
他便如变成了石像,呆立不敢稍动。
但见谢逊脚步蹒跚,摇摇晃晃的向内陆走来。
显是他眼瞎之后,无法捕鱼猎豹,直饿到如今。
张翠山返身入洞,殷素素娇声道:
“五哥……你……”
但见他脸色郑重,话到口边又忍住了。
张翠山道:
“那姓谢的也来啦!”
殷素素吓了一跳,低声道:
“他瞧见你了吗?”
随即想起谢逊眼睛已瞎,惊惶之意稍减,说道:
“咱们两个亮眼之人,难道对付不了一个瞎子?”
张翠山点了点头,道:
“他饿得晕了过去啦。
“殷素素道:
“瞧瞧去!
“从衣袖上撕下四根布条……
在张翠山耳中塞了两条,自己耳中塞了两条,右手提了长剑,左手扣了几枚银针,一同走出洞去。
两人走到离谢逊七、八丈处……
张翠山朗声道:
“谢前辈,可要吃些食物?”
谢逊斗然间听到人声,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但随即辨出是张翠山的声音,脸上又罩了一层阴影,便挥起屠龙刀,向他二人砍了过来。
两人慌忙的躲开,知道谢逊仍不忘瞎眼之恨。
于是便联手还击,殷素素发出了银针……
但都被谢逊躲了过去。
眼见谢逊越战越占上风。
两人都快抵挡不住了。
两人终于被谢逊发力摔倒了地上。
眼见谢逊的大快要落下,殷素素叫道:
“谢老前辈,杀了我们,你能独活吗?”
谢逊突然停下手来,沉思良久。
殷素素连忙说道:
“我们射瞎了你的眼睛,自是万分过意不去。
不过事已如此,千言万语的致歉也是无用。
既是天意要让咱们共处孤岛,说不定这一辈子再也难回中土,我二人便好好的奉养你一辈子。”
谢逊点了点头,叹道:
“那也只得如此。”
张翠山道:
“我夫妻俩情深意重,同生共死,前辈倘若狂病再发,害了我夫妻任谁一人,另一人决然不能独活。”
谢逊道:
“你要跟我说,你两人倘若死了,我瞎了眼睛……
在这岛上也就活不成?”
张翠山道:
“正是!”
谢逊道:
“既然如此,你们左耳之中,何必再塞着布片?”
张翠山和殷素素相视而笑,将左耳中的布条也都取了出来……
心下却均骇然:
“此人眼睛虽瞎,耳音之灵,几乎到了能以耳代目的地步……
再加上聪明机智,料事如神。
倘若不是在此事事希奇古怪的极北岛上……
他未必须靠我二人供养。”
张翠山请谢逊为这荒岛取个名字。
谢逊道:
“这岛上既有万载玄冰,又有终古不灭的火窟,便称之为冰火岛罢。”
自此三人便在冰火岛上住了下来,倒也相安无事。
离熊洞半里之处,另有一个较小的山洞。
张殷二人将之布置成为一间居室,供谢逊居住。
张殷夫妇捕鱼打猎之余,烧陶作碗,堆土为灶,诸般日用物品,次第粗具。
过了数月,谢逊突然好像不正常了,也许是想不出宝刀的秘密。
他想发疯了一般乱骂一通……
在想到自己的眼瞎之恨……
于是便想去杀了张翠山夫妇。
蓦地里“哇”的一声,内洞中传出一响婴儿的哭声。
谢逊大吃一惊……
立时停步……
只听那婴儿不住啼哭。
突然之间,谢逊良知激发,狂性登去,头脑清醒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