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一则消息登上了各大财经媒体的头条。
“华鑫金控实际控制人郑永昌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挪用资金、职务侵占等多项罪名,被公安机关依法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消息一出,整个金融圈为之震动。
那些曾经与郑永昌称兄道弟的商界朋友们,一夜之间集体失声。
没有人站出来为他说话,没有人愿意在这个时候与他扯上任何关系。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自古如此。
华鑫金控的总部大楼门前,聚集了大量闻讯赶来的记者和围观群众。
公司的员工们抱着纸箱,三三两两地走出大门,脸上写满了茫然和不安。
曾经门庭若市的华鑫金控,如今已是人去楼空,只剩下一片狼藉。
与此同时,另一条消息也在悄然传播——郑永昌被抓的当天晚上,有人在深城湾口岸看到了他的妻子和儿子,乘坐最后一班航班飞往了新加坡。
随行的还有大大小小十几个行李箱,装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但对于这些,陈阳已经不太关心了。
郑永昌的落网,意味着这场持续了大半年的商战,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
虽然过程曲折,虽然险象环生,但最终的胜利者,是他陈阳。
他站在清阳科技总部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冬日明媚的阳光,心中却没有太多的喜悦和激动。
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方若雨发来的消息:“恭喜。
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
陈阳看着那条消息,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打字回复道:“好啊,地方你定。”
当晚,魔都外滩,一家低调的法餐厅。
方若雨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丝绒连衣裙,外面套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开衫,整个人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柔和了许多。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手中端着一杯红酒,目光透过玻璃窗望着外滩璀璨的夜景,不知在想些什么。
陈阳走进餐厅的时候,看到她这副安静的侧影,不由得微微愣了一下。
在他的印象中,方若雨一直是一个精明干练的女强人形象,无论是谈判桌上的锋芒毕露,还是电话里的干脆利落,都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老练和果断。
但此刻的她,卸下了所有的铠甲和伪装,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二十多岁女孩,在享受着属于自己的闲暇时光。
“看什么呢?入迷了?”
方若雨忽然转过头来,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陈阳回过神来,坦然一笑:“在看方小姐难得一见的温柔一面。”
方若雨轻哼一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少来这套。
坐吧,菜我已经点好了,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陈阳在她对面坐下,拿起服务员刚倒好的红酒,轻轻晃了晃,然后举杯向方若雨示意了一下:“这顿饭,是为了庆祝郑永昌落网?”
“一半是。”
方若雨也举起酒杯,与陈阳轻轻碰了一下,“另一半,是为了感谢你那天晚上给我打电话。”
陈阳微微一怔:“感谢我给你打电话?”
“对。”
方若雨放下酒杯,目光认真地看着陈阳,“你知道我接手敬堂资本以来,最大的困扰是什么吗?”
陈阳摇了摇头。
“是信任。”
方若雨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
“我爷爷的名气太大,圈子里的所有人看我的时候,看到的都不是我方若雨,而是‘方敬堂的孙女’。”
“他们对我客气,是因为怕我爷爷;他们跟我合作,是因为想攀上我爷爷的关系。
没有一个人,是真正冲着我方若雨这个人来的。”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但你不一样。”
“你给我打电话求助的时候,你不知道我能不能帮上忙,你不知道我会不会趁机提条件,你甚至不确定我是不是站在你这一边。”
“但你还是打了那个电话。
这说明,在你的眼里,我不是‘方敬堂的孙女’,而是方若雨。”
陈阳沉默了片刻,然后端起酒杯,轻轻地说了一句:“因为你本来就是方若雨。”
方若雨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但她很快就控制住了情绪,举起酒杯,与陈阳重重地碰了一下:“就冲你这句话,今晚这顿饭,我请定了。”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喝了一口杯中的红酒。
窗外的外滩灯火辉煌,黄浦江水静静流淌,倒映着两岸的万家灯火。
这座城市的夜晚,总是如此迷人。
就在这时,陈阳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一条来自沈毅的消息。
消息的内容只有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