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眼睛不敢看他,“笨蛋,你……你也是吗?”
少年呆呆地点头,嘴唇上还残留着那个柔软的触感,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她晚上一定吃了西瓜。
“那……那你要记住,”
林知夏的声音越来越小,“这是我的初吻,也是你的。
所以我们……我们一定要再见面。”
她从脖子上解下一个东西,塞进少年手里。
那是一块温润的玉佩,用红绳穿着,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是我外婆给我的,”
林知夏说,“她说这是保平安的。
你带着它,等我们再见面的那一天,你就拿着这个玉佩来找我。
这样……这样我就知道是你了。”
少年紧紧握住那块玉佩。
玉佩上还带着她的体温,温温热热的。
“我一定会的。”
他说,声音有些沙哑。
林知夏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
她猛地站起身:“我、我回去了!”
说完就翻过白墙跑了,这次连头都没回。
少年独自坐在门槛上,手里握着那块玉佩。
玉佩是椭圆形的,上面刻着简单的云纹,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把它紧紧贴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留住这个夏夜的所有温度。
那一夜,少年彻底失眠了。
唇上的触感,玉佩的温度,还有林知夏红着脸跑开的背影,在他脑海里反复浮现。
他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不肯说出名字的固执,又第一次如此坚定地相信——他们一定会再见面。
第二天一整天,两人见面都有些尴尬。
林知夏总是躲着他的目光,说话也结结巴巴的。
少年也好不到哪里去,一看到她就会想起昨晚那个吻,然后脸就控制不住地发烫。
但该来的分别还是来了。
第三天早晨,妈妈从上海开车来接他。
行李已经收拾好,装进了后备箱。
外婆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地嘱咐,要他好好学习,注意身体,明年暑假再来。
少年心不在焉地应着,眼睛一直往隔壁瞟。
终于,林知夏出来了。
她今天穿了那条蓝色的裙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一个纸袋。
“笨蛋,”
她走到他面前,把纸袋递给他,“这个给你。”
少年接过来,里面是几个煮熟的鸡蛋,还有一包晒干的枣子。
“路上吃,”
她说,眼睛看着地面,“还有……玉佩要收好,如果再见面时你给我弄丢了我可再也不理你了,哼。”
“我会的。”
少年从衣领里拉出红绳,玉佩贴身挂着,“我一直戴着。”
林知夏抬起头看他,眼睛有点红,但还是努力笑了笑:“那……你要记得我们的约定。”
“我记得。
等我们再见面,我就告诉你我的名字,然后我们就正式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谁变谁是小狗。”
妈妈在车里催促。
少年不得不转身上车。
车子发动时,他摇下车窗,看见林知夏还站在原地,朝他挥手。
她的身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蓝点,消失在江南水乡弯弯绕绕的小路尽头。
少年低头摸了摸胸口的玉佩。
温润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像那个夏夜她指尖的温度。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晨光刺破窗帘的缝隙,像细针一样扎进陆星延的眼皮。
他猛地睁开眼,心脏还在剧烈跳动,唇上仿佛还残留着那个夏夜柔软的触感,指尖甚至能感觉到玉佩温润的质感。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还在江南水乡,还是那个被林知夏叫做“笨蛋”
的少年。
然后,现实像冷水一样浇下来。
他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墙上贴着星华中学的课程表,书桌上堆着厚厚的习题册。
窗外传来早班车的喇叭声,还有邻居大妈催促孩子上学的声音。
不是江南。
不是十三岁。
不是那个有蝉鸣、溪水和她的夏天。
陆星延坐起身,手指无意识地摸向胸口——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玉佩不在了。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缓慢而沉重地割开他的心脏。
他闭上眼睛,那个被他刻意遗忘多年的夜晚,如同潮水般涌回脑海。
那是初中毕业的暑假。
中考成绩出来了,他考得不错,能进星华中学的重点班。
周游也是。
为了庆祝,两人约着去路边的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