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艳萍这才注意到王春燕。
“生面孔啊?多大了?”
“十九,我妹,以前在永泰做车位。”
王春生说。
“永泰那地方,玩具厂喷漆的吧?看你手上这颜色,没少摸天那水。”
李艳萍眼尖。
王春燕把手往后缩了缩。
“没事,以后到这儿,不用碰那些。”
李艳萍又喝了口水,“李晨,你们也赚到钱了,怎么不去买个手机?一点事情老是让我骑个车跑来跑去。
我不用喘气啊?时间不是钱啊?你知不知道从桂花楼骑过来多远。”
“买,下次一定买。”
“这话我听三回了,下次,下次。
下到什么时候?等你买手机,我孩子都打酱油了。”
李艳萍翻个白眼。
“你哪来的孩子。”
“打个比方,别打岔。
这次五百个单,你先去买个bb机也行。
有事呼你,你自己找电话回,总比让我当传声筒强。”
“行,下午就去。”
“下午我跟你一起去,省得你买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邹连梅说。
李艳萍这才笑了,把墨镜往头上一推。
“不过说真的,你们现在得把人配齐。
王春生开料。
梅姐台面、打版、验货。
李晨跑外、接单、送货。
这样一算,缺什么?缺车位。
缺包装。
缺个打杂的。
王春燕来了,车位补一个。
包装和打杂,你们得再想办法。”
“我有个老熟人,在东莞。
之前发廊那边。
她带着孩子,想找份正经活。
可她孩子才几个月……”
“带孩子?那是难点。
白天干活,孩子谁看?”
“孩子放厂里,我们这阁楼下面,搭个地方,让她带着。
她干活利索,人本分。
就是环境苦。
我怕她不肯来。”
“你问过没有?”
邹连梅说。
“就上回打电话,提过一嘴,她说想来。”
“那还等什么,叫来,孩子多大了?会闹不闹?”
李艳萍问。
“应该六个多月了,挺乖。
就是吃奶。
她到时候背在背上,不耽误。”
“那就来呗,反正你这又不是什么大公司,没那么多讲究,能干活就行。”
李艳萍一拍台面,“人齐了,这五百个就能吃下。”
“包装工交给她,她以前在发廊干过,手脚不笨。”
“那好。
我再帮你们盯两个车位。
现在新市这边旺季,车位紧俏。
你们自己人能做,就先用自己人。
实在不够,去牌坊下招,红纸还在门口贴着没?”
“贴着呢,昨天还有人来问。”
“有人问就试,试工两小时。
行就留,不行给五块钱饭钱让人走,别不好意思。
这地方,你越端着,越招不到能干的。”
“听见没。”
邹连梅看李晨。
“听见了,下午招人。
上午先把五百个的材料安排了,别到时候手忙脚乱。”
“新版我又打了一版,昨天夜里在档口没事,描了个大的。
你们过来看。”
李艳萍从车筐里抽出个布袋,打开,里面是几张图纸和一个半成品布包。
几个人围过去。
“这包比化妆包大,主料五片,加内里三片,底托厚。
拉链要上两端。
包边暗线。
这地方,车的时候要留一毫米半。
多了翻出来起鼓,少了包不住。
王春燕,你等会儿试。
这活比车直线难。”
李艳萍指着包沿说。
“我试试。”
王春燕说。
“别急,先把机器熟悉。
下午料到了,梅姐裁几套给你练。
哪天练到线不飘,边不毛,再上大货。”
“行。”
王春燕点头。
“还有你,李晨,别老往外跑。
这单料钱还是蒋老板先出。
但辅料你们得自己备足。
上次赊的那家,结了吧?该结结,别等人家来问。
做这行,信用比命重。”
“知道。
今天就去结。”
“去之前,先给我把手机买了。”
“手机?不是说bb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