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冷肃没有半分动容的迹象,又道“我还知晓她背后另有一位高人,这人极擅阵道,说不准,这座法阵就是他设下的!”
白归尘听罢若有所思,看来她先前猜的不错,凭宴€€晚一人之力,要设下如此大阵来利用地渊中的东西,显然是不可能的,而当日她听到宴€€晚与御红尘的对话,显然御红尘并未掺和其中。
如此,便与曲昭阳所说的相合,宴€€晚背后另有一位指点她的人在。
天下阵道,各宗皆有涉猎,谁会有如此高的阵道造诣,会是林星皓吗?
似乎也极有可能是他。
出神间,手腕蓦地被一抹冰凉缠上,她瞬间回过神,但见曲昭阳阴恻恻笑了声,然后就那样从她剑下脱身,而脚下不知何时生出了无数藤蔓来,由她足上层层缠绕上来。
待她以仙力震断藤蔓,曲昭阳的身影早已融入夜色。
第章
白玉辰还在此处,白归尘难以脱身去追曲昭阳,旋即返回石台,再次以仙力平复白玉辰翻腾的气机。
西南气候多变,不一会儿的功夫便下起了暴雨,上清宗与此地相隔甚远,料想沈听风一时半刻还到不了,白归尘将白玉辰重新放在石台上,为他掐了道避雨诀遮雨。
那个被曲昭阳随意抛弃的女子就在不远处,暴雨汇聚,很快便淹没了她半个身子,她的头不知何时转了过来,一双没有神采的眼眸仿佛一直在看着白归尘。
白归尘被这样的目光看着,心里莫名地划过一抹不忍,她起身想要去看看那女子到底还有没有气息,天际忽地落下来几道流光。
听闻找到了白玉辰,鹤青、薛灵洗与沈听风一道赶来。
白归尘将寻到白玉辰的过程同她们简短说了一遍,鹤青探了探白玉辰的内息,现他好似中了什么法术,意识被困住是以才一直没有苏醒,当即便要将他带回上清宗。
沈听风关心白归尘伤势,要她同几人一道回去,白归尘正要拒绝,忽听薛灵洗惊呼一声“小鱼儿!”几人循着她目光看去,但见躺在地上几乎被积水淹没的那个女子身上,正有什么微弱的光华散开。
透过朦胧雨雾,隐约像是一只兽类的模样。
上清宗弟子绘制法象,皆离不开薛灵洗的钟翠笔,各峰主弟子的法象她几乎一清二楚,眼前这即将消散的法象,她绝无可能认错。
主人将死之际,法象便会一同消散,众人闻言,登时大惊失色。
白归尘刷地白了脸,整个人楞在原地如遭雷击。
初雨不是在七星城吗,怎么会是眼前这个女子,她不仅没有认出她来,甚至还要杀了她!
鹤青疾步上前将初雨抱起来,这个她从凡人地界救回来的弟子,如今面目全非,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比之当初在死人堆里还要凄惨,她顿时心中大痛,手中仙力如潮水一般疯狂向她体内灌入。
只是初雨体内玉珠已然碎裂,鹤青的仙力在她体内转了一圈,便又尽数被她还了回去,鹤青半生修道,只收了初雨这一个弟子,怎么肯眼睁睁看着她就这样死去。
沈听风面色阴沉地看着这一幕,鹤青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但已然是徒劳。
白归尘怔怔地看着,穿林打叶的嘈杂雨声仿佛在瞬间远去了,却有什么微妙声响在脑海中响起,似是道心正在碎裂。
良久,她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沈听风一指点于她眉心红痕,将一缕仙力注入她灵台,急声道“莫要损了道心!”
白归尘空茫茫地望向她,神色悲戚“师姐,是我……杀了初雨……”
沈听风眼神猛地一震,只是瞬间便明白过来此事必有隐情,轻声安慰她“初雨尚有一息,定然会有办法的。”
一息尚存……
白归尘闻言眸光忽地一变,遗族秘法无数,只要初雨还有生息,那她便有办法了!
她去到鹤青身边,掐起手诀绘出一枚满月印记烙印在初雨心口,对鹤青说道“摘月印能引天地灵气汇聚在她体内,但此地灵气匮乏,劳烦三师叔将她带回宗门,我有办法救她。”
初雨的法象几乎要消失殆尽,但因为摘月印的缘故,又重新被纳回体内。
鹤青见状,沉沉点了下头。
初雨体内的玉珠碎裂,致使仙力无法于周天自然运转,如同江河断流,生机难续,若要救她,必须先将琉霞剑所造成的剑伤治愈。
但神剑之伤以初雨现在如同凡人一般脆弱的身体是绝无可能治愈的,只有将一股远寻常的强悍仙力注入其身,强行推动她自行愈合剑伤。
然而,没有玉珠作为依凭,仙力便难以在她体内留存,即便摘月印所凝聚的仙力不断渡入,也如涓涓细流汇入无底之渊,远远不足以支撑修复神剑之伤。
白归尘所言的办法,便是将自身气血渡给初雨,她乃天虚之体,一身仙力皆存在于血肉之中,渡了气血便等于将仙力也送入了她体内。
就算没有玉珠,这些带有仙力的气血也会留在初雨体内,只要剑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