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事和他上次交待的差不多,在长年的不如意中,他的人格完全扭曲,无法接受苏柔珊依旧过着富裕生活这个现实,尤其是苏柔珊这一次回来,容光焕,仿佛很热爱生活,也被生活所热爱。
想要毁掉苏柔珊的念头再次出现了,这一次,不止是毁掉,干脆杀掉吧。
那天,他在菜市场看见苏柔珊,上去打招呼,苏柔珊愕然地盯着他,仿佛他是什么瘟疫,他微笑着说:“我们很多年没好好聊过了,能一起吃个饭吗?你孩子都这么大了。”
苏柔珊落荒而逃。
他一时困惑,苏柔珊为什么这么害怕他?他们这群人说好了彼此疏远,但这么久了,苏柔珊不至于这样惊慌吧?苏柔珊和柳平途见面会这样吗?
他思来想去,只有一个答案,出事时,苏柔珊可能看到他了,只是当时太慌乱,苏柔珊没想明白,后来想明白了吧。
那他就更要杀死苏柔珊了。
有件事他一直耿耿于怀,觉得非常蹊跷,那就是那双去过机械厂公园的波鞋不见了。
因为穷,他从小就非常节俭,舍不得扔东西。波鞋在林子里留下了足迹,他将它洗干净后收起来,一直不敢再穿,但也不忍心丢。后来,他辞掉竹泉市的工作回来,怎么也找不到波鞋了。
苏柔珊在蓝草镇期间,他密切地关注着她的动向,几番跟踪她,最后一天,苏柔珊带着刘鸥前去镇中学,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去那里,本想先观察,但苏柔珊现了他,脸顿时就变得惨白。
他索性上前,“老同学,又见面了。”
“你想干什么?”苏柔珊警惕地问。
“上次不是说了吗,想和你聊聊天,你不用这么戒备吧?”他笑着逗刘鸥,刘鸥还冲他笑,礼貌地叫他“叔叔”。
“我要回秋犁市了。”苏柔珊说。
“我们去山坡上吹吹风吧。”他用威胁的口吻说道:“你别紧张,我只是希望你能帮我个忙,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工作很烂,缺钱,你那么有钱,还在做公益,伸出援手不是什么费劲的事吧?”
以为他只是要钱,苏柔珊明显放松许多,问他要多少,他说这里时不时有人路过,还是去山坡上吧,又对刘鸥说:“你妈妈小时候经常去山坡上玩,你想不想去看看啊?”
刘鸥天真地说:“想!”
苏柔珊犹豫地看着刘鸥,刘鸥成了他的帮手,“妈妈,我想去山坡上看看。”
就这样,爱子心切的苏柔珊被哄骗到了山坡上,和刘鸥一起成为刀下鬼。
“章佳琳就不该救他!”周驰俊龇牙咧嘴地笑着,“她这个人,你们别以为她真的善良,她善良能害了章佳琳?能来偷我鞋子?哈哈哈,死得好,杀得好!”
“我听别人说,骆维和原照林死得好,谁让他们总是那么高高在上,将其他做外贸的衬托为贪婪的鼠辈。”看守所会见室,卢常那双阴鸷的三角眼盯着秦应,“怎么,这个案子到现在还没有侦破吗?看来老天都在帮着那些鼠辈啊。”
秦应浑身紧绷,双手在台子下方紧握成拳,他仔细地注视着这个犯下无数罪行的人,尽可能不让自己声音抖。
“你为什么找我?”秦应问:“你知道凶手是谁?”
第章 玩惧(o)
卢常以一种近乎欣赏的眼神注视秦应,但秦应只在这双眼睛里看到尖锐的阴冷。
“你觉得我应该知道凶手是谁吗?”卢常微笑着问。
秦应说:“是你。”
卢常大笑起来,“小子,话不能乱说,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秦应不语。在医院有过一面之缘后,他跟小钟打听过卢常,卢常无恶不作,但其身上最显著的标签是贩毒。
“不知道?”卢常说:“既然不知道,你凭什么说是我杀了你父母?”
秦应说:“不是你,你为什么找我?”
卢常出长长的气息声,似乎非常惬意,“因为看守所的日子太普通了,要过下去,我多少得给自己找点乐子。”
秦应说:“我是你的乐子?”
“当年我也关注过你家的案子。”卢常张开手臂,“是春天的事吧?那真是轰动啊,全市都在讨论,那个做贸易的原家,死得只剩一个小孩了。”
秦应强忍着愤怒,眼睛逐渐充血。
“你父母都是人物,正人君子,和我这样的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卢常咧嘴,“但你看看现在,我还好好活着,我有个什么好歹,警察比我还着急,哈哈哈!你那对正人君子父母呢?他们已经死了!”
一同前来的小钟起身阻止卢常,秦应却抬起抖的手,死死盯着卢常,“让他说!”
“哈哈哈!有种!”卢常鼓起掌来,“你要是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死,我给你一点提示吧。做生意呢,讲求一个双赢,只顾自己的人,往往没有好下场。”
秦应感到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骆维和原照林从未只顾自己,为了照顾合作方、顾客的利益,他们甚至会主动放弃一部分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