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过油的木料迅速燃烧起来。
玛格丽特低头望着脚下不断升起的火焰,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
她试图向后躲避,却被铁链牢牢固定在刑柱上。
火焰越来越近。
她忽然抬起头,望向广场上密密麻麻的人群。
“还有你们……”
“今日你们以我的死亡为祭,以我的痛苦取悦神明……”
“愿我的怨恨永远萦绕于这座城市!”
“愿你们在黑夜中听见亡者的哀号,在梦中看见——”
火焰猛地蹿高。
“啊——!”
凄厉的惨叫骤然打断了她的话。
玛格丽特拼命挣扎,铁链撞击着木柱,发出刺耳的声响。
“啊啊啊——!”
剧烈的痛苦让她再也无法维持方才的姿态。
她本能地扭动身体,试图避开火焰,却始终挣不脱铁链。
“诅咒……”
“我诅咒……”
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神官们开始高声唱诵赞美诗。
“赞美光明之父,赞美永恒的太阳……”
庄严的歌声与女人的惨叫交织在一起。
广场上,有人愤怒地斥责她亵渎神明,有人惊恐地祈祷,也有人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刑台。
一名母亲捂住孩子的耳朵,低声告诉他,那是邪恶的女巫正在接受父神的净化。
几个站在前排的少年却仍然踮着脚尖,试图看清火焰中的女人。
莱安娜站在人群中,脸色苍白。
德里克紧紧握着她的手。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他们只能站在那里。
玛格丽特的惨叫一声接着一声,渐渐变得嘶哑。
她已经无法再说出完整的句子。
可偶尔,莱安娜仍能从那些痛苦的哭喊中,听见几个断断续续的字眼。
“阿波罗……”
“诅咒……”
直到最后,连这些声音也消失了。
火焰仍在燃烧。
神官们继续唱诵,士兵不时拨动尚未燃尽的木料。
广场上的市民耐心地等待着。
有人低声谈论方才的诅咒,有人担忧那些亵渎之言会不会带来厄运,还有人已经开始商量晚餐吃什么。
莱安娜不知道自己究竟站了多久。
直到火势渐渐衰弱,刑柱周围只剩下一片焦黑的残骸。
老神官才再次走到高台中央。
“罪孽已由圣火净化。”
“愿父神的光辉永远照耀圣奥雷利亚!”
“赞美父神!”
信徒们齐声回应。
卫兵终于开始疏散人群。
莱安娜望着那根焦黑的刑柱,久久没有说话。
德里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走吧。”
她缓缓点头。
两人随着人流离开广场。
身后,圣奥雷利亚大教堂的钟声再次响起。
庄严、悠扬,一如往常。
另一边,万里之外,极昼城。
夜色渐深。
某座魔导师府邸的庭院里,索菲亚正藏身于假山投下的阴影中,耐心等待着。
再过几天,就是极昼学院的校庆日了。
莱昂纳斯也即将抵达极昼城。
为了迎接这位尊贵的圣者冕下,索菲亚早已准备好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诅咒法阵已经布置妥当,所需材料也全部备齐,就差最后一步了。
不过,她已经很久没有干过这种缺德事了。
虽说手艺不可能退步,但对方毕竟是九圣首席,实力摆在那里。
万一诅咒的效果不够理想,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她精心准备的一番心意?
谨慎起见,索菲亚决定先找个人练练手。
至于实验对象,她早就想好了。
这座宅邸的主人,名叫哈罗德·米勒,是极昼学院的一位魔导师,也是光明教廷的忠实拥护者。
几年前,他曾借着教廷的势力,害死过一位同情幽冥信徒的同院教授。
不仅如此,此人还曾多次跑到中央图书馆,以查阅资料、商讨工作为由,试图对索菲亚动手动脚。
索菲亚自然没让他得逞。
但这两笔账,她倒是一直记着。
如今既然需要一个实验对象,索菲亚第一个就想到了他。
多么难得的缘分。
她甚至连诅咒的部位都替他选好了。
诅咒术也有强弱之分。
寻常的诅咒不必如此麻烦,可她准备施展的乃是最高阶的诅咒术,必须取得被诅咒者本人的身体组织或体液作为媒介。
头发、指甲之类的东西都可以。
所以她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