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四十分,台北中山区的巷弄沉浸在暴雨初歇后的浓重水气里。
老旧公寓外墙的铁皮雨遮偶尔滴落沉浊的残水,打在生锈的冷气室外机上,发出单调而沉闷的金属敲击声。
我和林薇琪搭乘计程车回到这间位于四楼的套房,铁卷门拉上的刹那,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我们急促混乱的喘息。
套房内原本温暖暧昧的粉色霓虹灯管,此刻在不稳定的电压下微微闪烁,发出低微的滋滋电流声。
空气里依旧残留着我平时惯用的白麝香薰香,但更多的是一种从我皮肤毛孔深处渗透出来的冷冽异香——那是夜主留下的气息,混合着古老沉香与宛如深海冰晶般的幽冷。
我几乎是整个人脱力跌坐在黑色丝绒沙发上,双腿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身上的黑色蕾丝睡衣在万华地下商场的激斗中早已残破不堪,外层随意披着林薇琪宽大的oversized黑色连帽外套,却依然遮挡不住我体内疯狂翻腾的异状。
太痛了,也太空虚了。
那不是普通肉体受创的疼痛,而是一种深入骨髓与灵魂维度的拉扯感。
刚刚在三百万人注视下,我借由放肆的淫声化咒将自己的身心完全献给夜主,换取那股毁天灭地的神威冲击波;然而,当直播切断、万人汇聚的庞大视线在瞬间抽离的刹那,共生契约的反噬便如潮水般反扑而来。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薄薄的皮肤底下,那枚深黑色的古老神印正散发着妖异的微光。
子宫深处原本被夜主灌满的冰凉神精,此刻竟然化作了滚烫的熔岩,在我体内疯狂冲撞。
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渴求,饥渴的花穴不受控制地收缩痉挛,渗出冰凉透明的黏液,顺着发颤的大腿内侧缓缓滑落。
我的皮肤表面泛着病态的潮红,但只要稍微接触到外界的空气,又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一样。
“芮夏,把这杯温盐水喝下去。”
林薇琪将马克杯递到我发白的唇边,黑框眼镜后的双眼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她额头上的白色纱布隐隐渗出一点淡红色的血渍,那是稍早在信义区私人会所被韩承宇推撞时留下的伤口。
我颤抖着捧住杯子,温水滑过喉咙,却完全无法熄灭小腹深处那一股宛如烈火焚烧的空虚饥渴。
“薇琪……夜主在沉睡……我的身体……好烫……”
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眼尾那抹残留的粉色亮粉在眼泪浸润下微微化开,带着无助的迷离。
“忍耐一下,你刚才越级召唤了祂太多的力量。”
林薇琪咬着牙,快步走到房间中央那张长形工作桌前。
那里摆放着三台二十七吋的高解析度萤幕、两台高规格主机以及各式混音器材,这是我们赖以生存的网路战场。
“后台数据刚才彻底炸裂了。
三百万同时在线,光是虚拟礼物折算后的收益就突破了八位数,全台湾各大论坛、甚至推特和脸书的热门趋势第一名全都是你。
韩承宇的星域传媒现在被全网公审,他的黑料已经压不住了。”
然而,林薇琪敲击机械键盘的声音却没有任何放松的节奏,反而越来越急促,清脆的轴体敲击声在死寂的房间内如同催命的鼓点。
“怎么了?”
我强撑着虚软无力的身躯,扶着沙发边缘站起来。
每走一步,私密处那种被无形之物撑开拓宽后的酸胀感就直冲天灵盖,让我忍不住溢出几声甜腻痛苦的低哼。
“不对劲。”
林薇琪盯着萤幕上飞速滚动的绿色代码与伺服器日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有境外未知的ip正在绕过我们的云端防火墙。
不是普通水军的ddos攻击,这套渗透代码的架构……非常诡异,它根本不是传统的二进位逻辑,里面夹杂了大量的十六进制乱码,转换出来全都是……咒文?”
“咒文?”
我心中猛地一沉,下意识望向靠在墙角的那面巨大穿衣镜。
那面镜子是从北海岸那间废弃疗养院带回来的残件改造而成,平时是我与夜主沟通、作为镜面结界的核心媒介。
此时此刻,原本光洁如水的镜面周围,竟然凝结出了一层肉眼可见的暗褐色污渍,宛如干涸许久的血块。
紧接着,工作桌上的三台萤幕同时发出一阵刺耳的蜂鸣声!
原本整齐的数据监控介面瞬间被一片雪花杂讯淹没。
在闪烁的杂讯深处,无数张扭曲、哀嚎的人脸轮廓若隐若现,随后,萤幕正中央缓缓浮现出一个用鲜血绘制而成的诡异符号——那是一只被七根黑钉贯穿的眼睛,周围环绕着密密麻麻的泰国降头经文与道教拘魂咒。
“伺服器节点被强行夺权了!”
林薇琪大喊一声,十指疯狂在键盘上翻飞,试图切断对外网路连线,“该死!
对方用的是暗网底层协议,直接烧毁了我们的路由端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