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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再见父母(2 / 3)

来晃去。

陆敬亭喝了口茶,看着他们两个。

“南昌这一仗,打得怎么样?”

“打下来了。”

陆镇说,“二连从南边摸进去的。”

陆敬亭看了陆诚一眼。

“你那个连?”

“是。”

陆诚说。

陆敬亭点点头,没再问。

他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圆,挂在石榴树上面,照着院子里的石板地。

“你们明天就走?”

他问。

“是。”

陆镇说,“往东边打。”

陆敬亭沉默了一会儿。

“浙江那边,孙传芳的人还在?”

“还在。”

陆镇说,“桐庐、富阳、杭州,都有人。

总司令下了命令,要乘胜追击,不给孙传芳喘息的机会。”

陆敬亭又沉默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然后他看着陆诚,忽然说:“老二,你跟我出来。”

两个人站在院子里。

石榴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月亮照在陆敬亭的白头发上,亮得刺眼。

“常凯申这个人,”

陆敬亭开口了,“你跟他打过交道?”

陆诚想了想。

“见过两面。

武昌打下来之后,他给我授过勋。”

“你怎么看他?”

陆诚没说话。

他知道后世那些评价,知道常凯申后来怎么样,知道国民党后来怎么样。

但他不能说。

“不知道。”

他说。

陆敬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有点东西,不是打量,是别的什么。

“我看不上他。”

陆敬亭说,“这个人,心狠,手辣,打压异己,不择手段。”

他停了一下,看着月亮。

“但他是这些人里,成事概率最大的。”

陆诚转过头看着他。

“孙传芳,草包。

吴佩孚,过时了。

冯玉祥,墙头草。

阎锡山,算盘打得太精。

张作霖,土匪。

这些人,都不是坐天下的人。”

陆敬亭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常凯申不一样。

他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怎么拿到。

他手里有黄埔,有钱,有江浙财阀撑着。”

他转过身,看着陆诚。

“你跟着他,能走到最后。”

陆诚没说话。

他知道父亲说的是对的。

从1927年到1945年,常凯申确实是最大的。

但后来呢?

“老二,”

陆敬亭说,“你心里有事。”

陆诚愣了一下。

“你从小就这样。”

陆敬亭说,“想什么事,不跟人说。

但你眼睛藏不住。”

他拍了拍陆诚的肩膀。

“你读书读得多,见的世面也多。

有些事,你想的比我们深。

但有一条,你得记住——不管你心里想什么,手里得有东西。

笔杆子,枪杆子,总得攥一样。

攥住了,你才能做你想做的事。”

陆诚看着他。

月光下,这个老人站在石榴树旁边,脸上的皱纹很深,眼睛很亮。

“你爹我做了大半辈子生意,”

陆敬亭说,“见过的人多了。

常凯申这个人,我看不上,但他能成事。

你跟着他,先把路走通了。

等你有本事了,再想别的。”

他转身往屋里走。

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陆诚一眼。

“你那篇文章,我还留着。

‘每一个拉车的、种地的、织布的人,知道自己是一个人’。

这话,像你说的。

等你有了本事,别忘了这句话。”

他推门进去了。

陆诚站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月亮升到头顶了,照得地上白花花的。

石榴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

他想起父亲说的话——“不管你想什么,手里得有东西。

笔杆子,枪杆子,总得攥一样。”

他现在攥的是枪杆子。

笔杆子,他已经很久没拿过了。

但那篇文章,父亲还留着。

“老二。”

身后传来声音。

他回头,是母亲。

她手里拿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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