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的毕业证书回来,谁还能说他是“四期的”
、“年轻的”
、“资历不够的”
?
这话是陈诚提到的,陈诚比何应青会做人。
他还知道要真把北伐第一团钻在手里。
总得给他这个原团长一条出路。
想到德国留学去还给了以后晋升的渠道。
何应青就霸道多了。
一张口就要直接拿下。
“谢谢校长。”
陆诚站起来目不斜视敬了个礼。
常凯申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不高兴。”
“不敢。”
“不高兴也正常。
换了我,我也不高兴。”
常凯申靠在椅背上。
“但你要想,去德国不是坏事。
德国人的军事,确实有他们的一套。
你去了,好好学,学好了回来,我安排你去重要的位置。
新式装备也优先给你。”
常凯申不等陆诚多说,伸手打断了他的解释。
“还有一件事。
我给你找了一个德语老师。
大学生,学外语的,会德语。
特意给你找的。
你去见见她,把德语学一学。
到了德国,语言不通,什么都干不了。”
陆诚愣了一下。
“德语老师?”
“大学生。”
常凯申想了想,嘴角带上一丝浅笑。
“女学生。
浙江人。
姓什么来着——”
他想了想。
“姓林。
林小姐。
你去了就知道了。”
他摆了摆手。
“去吧。”
事已至此,陆诚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陆诚站起来,敬了个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常凯申忽然叫住他。
常凯申的话从身后传来
“委屈你了。”
陆诚愣了一下。
常凯申从不说这种话。
这是第一次。
他站了一秒,扭头又敬了个礼,推门出去了。
陆诚走出总司令官邸,和身后的蒋副官挥手示意。
邓超从车里出来,站在他旁边。
“团长,去哪儿?”
“先回去。”
陆诚摇了摇头,示意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打开车门,陆诚上了车。
车子开了,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陆诚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他想起常凯申说的话——“委屈你了。”
是惺惺作态?还是什么。
一个人可以给你授勋,也可以把你流放到国外去。
授勋的时候是真的,流放的时候也是真的。
不矛盾。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
南京的冬天,天黑得早,街上的人多了起来。
他回到家,陆镇还没回来。
他坐在客厅里,端起邓超倒的茶喝了一口。
邓超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团长,您没事吧?”
“没事。”
陆诚放下茶杯。
“明天去见一个人。”
“谁?”
“德语老师。”
第二天上午,陆诚去了约定好的地方。
是南京大学附近的一栋小楼,灰砖,木门。
他站在门口,整了整军装,按了门铃。
门开了,一个女生站在门口,穿着蓝色棉袍,短发,齐刘海,圆圆的脸,眼睛很亮。
她看着陆诚,愣了一下。
“你是——”
“陆诚。
来见德语老师。”
女生笑了。
“你就是陆团长?请进,请进。”
陆诚走进去。
客厅不大,一张书桌,两把椅子,书架上摆着几排书,德文的、英文的、中文的。
桌上摊着一本德语教材,翻到中间,夹着一支铅笔。
女生倒了茶,端过来,放在他面前。
“我叫林婉清。
浙江人。
南京大学外文系,三年级。”
她在他对面坐下,笑盈盈的。
“我听说你是北伐第一团的团长,第一个进北京的。”
陆诚点了点头。
“侥幸罢了。”
“林小姐,你德语学了多久?”
“三年。”
林婉清说。
“我们系有个德国教授,跟他学的。
你去过德国吗?”
“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