辘问话。
坐在正中间,也没给他介绍过身份的一个人口音有些奇怪,又问他“……你除了用餐外,没有出过酒店?”
这就很像盘问,谢听痕觉得很莫名,他提出异议,被告知:一切都是按程序来,请耐心些等等等等。
就把他架在这儿了。
谢听痕实在提不起精神吵闹。
昨夜刚换地方,他睡得不算好,本就困顿。
关于什么温度灯光噪音的问题,专业而隐蔽的虐待伎俩,剑客完全不懂,他只不过感觉自己是被这俩打官腔的家伙烦到有些胸闷,所以哪哪都不太舒服。
谢听痕闷闷地不回答了,缩在椅子里,只觉耳边都是杂音。
正中间那位啪地拍桌:“作为高级异能者,你也要负起一些责任吧!”
天花板上堆灰的老灯都被震得闪了一下。
谢听痕扶住心口,微微皱眉。
就这时,一名身板挺拔的年轻女士开门进来。
她给其中一位递了材料。
“x副局,不是说了吗,你们的人不要打扰我们办案。”
坐正中的那位,立刻就对边上第三座次的人甩起了脸色。
“不好意思各位领导。我来给我们副局送文件,实在急等签。”进屋的女人和颜悦色道。
她沉稳地把材料递给副局长,同时,用不大不小全屋都能听清的音量问:“副局,沈局长在回来路上了,但他不一定来得及吧?按流程,非警方认定嫌疑人配合涉外督办部门履行问询程序,最多小时。”
谢听痕眨眨眼。
哦?一小时?
虽然这屋里没表,手环也因为“会议性质”放在外头屏蔽柜里,但他体感这时间也快到了吧?
那位一直没怎么言、基本是来陪绑的柳州治安副局长坐在最边,耷拉着眼皮,稳稳地点头。
年轻女士很周到地对另外两位上级部门领导致歉:“不好意思,国际异委会和涉外督察部临时来开展工作,我们没来得及备会,连热水都没倒。”
谢听痕看了看她。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对面正中的这人,并不是十四大区的政府官吏,而是国际异委会的人?!
谢听痕品不出官场中的幽微气氛。
如果赵悬在这里的话,就会告诉他,那位始终不太吭声的柳州副局长,对异委会和涉外督察拉大旗扯虎皮,介入正常程序、抓着治安部门讯问十四大区的高级异能者,显然非常不满。
其实何止是他,柳州上下都很不满!
异委会的人如此作色,未尝不是察觉了柳州市的市级领导不想和他们就此事过多接触的态度,所以才让治安部门单独对接。
而柳州治安副局长心想:要不是市领导拍板推不掉,我们局也不想干啊!
治安局就专心搞治安民生的,谁想搭理这群洋大人和假洋大人……
这伙洋人来柳州后,连安防人手都拒绝插手,谁知道他们自己打什么主意,深夜不知去向,最后路上仨人开车,自己打起来也未可知,所谓失踪的十几个人到底又跑哪儿去了€€€€老子还担心他们危害柳州市民安全呢!
但,国际异委会地位特殊,近期涉及考察大局,陪同的涉外督察部领导又比本地高一级,再加上他甚至不是柳州治安主官,实在不好作。
女下属也是默契会意,这才按进会议室前他的眼神示意,前来稍微打断,并提醒:正局长在赶回来的路上了。
副局长稍微松口气,面孔缓和了些。
年轻女士带了几瓶水进来,给三位一人一瓶摆在桌前,位置不差分毫。
摆好后,给谢听痕递过来。
“渴了喝。”她微微屈身递水,轻声说。
谢听痕本来就没有时间观念,况且若不是这人当面说破,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进了什么劳什子的“问询流程”。
他眨眨眼,跟对方对视了一眼。
“谢谢。”谢听痕小声道谢,接过水。
就在走进这座本地治安部门的办公区时,这里的一些人还认出了他,也有人凑上来打招呼,说看直播知道他来了柳州,希望工作结束后有机会要签名。
眼神里几乎全是清亮友善的惊喜。
柳州本地的治安部门,很多人对他被带到这个闲置的暗室,参加一场莫名其妙的“问询”,提前并不知情。
好微妙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