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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2 / 2)

o听完控诉以后叹一声气:[祖宗,有人比我更不想让你爬墙。]

“但只有你能施法。”

到了班上,江戾回到座位就闷头睡觉。

等他起来,宋时予戳戳他:“你昨晚没睡好?”

“有点。”

“怪不得我昨晚没梦见藤蔓。”

“?”

“我和你睡觉经常梦见藤蔓,或者蛇,或者很多触手的章鱼。”

“……”

江戾被王章水收养的第二个周末,要和王章水出去一趟,他和宋时予说这个周末不去找他了,他可以三天不梦见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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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戾跟着王章水穿过市中心最热闹的街区,霓虹灯牌把半边天映成紫红色,大商场橱窗里摆着玩偶。

王章水拐进一条窄巷,推开一扇没有招牌的铁门。

门后是一条狭长的走廊,灯光灰暗,看起来像废弃的仓库通道。

但走到尽头再推开一扇隔音门,里面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金黄色的灯光从水晶吊灯倾泻下来,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沙上坐着穿西装的男人和戴珠宝的女人,酒杯里冰块轻轻碰撞,空气中混着雪茄和香水的味道。

底下的拳台四周围了一圈铁链,台上两个赤裸上身的男人正在缠斗,拳拳到肉,闷响被四周的喝彩声吞没。

王章水熟门熟路地走进去,对江戾笑了笑:“这儿的人打一场,够你修一年的电器。”

第章 和巷子那头血汗交织的擂台隔了不止一条街的距离

王章水当然不是靠卖烤鱿鱼过活的。

那点生意,连摊位费都挣不回来,更别提住那么讲究的房子。

这里才是他真正的来钱路子。

他在小镇支个烤鱿鱼摊,不过是为了物色人。

这种穷乡僻壤,最不缺走投无路的人。

家里揭不开锅的、欠了一屁股债的、被所有人当瘟神避之不及的,全是打黑拳的好苗子。

他盯上江戾很久了。

没根没绊的,身上那股阴沉劲儿打眼一瞧就知道有戏。

这种人丢进拳场,要么被打碎,要么碾碎别人。

无论哪种,都值得一看。

“今天只是带你来看看,不着急上手。”

江戾没有把目光投向八角笼,反而在看围观的人。

衣着体面,神色松弛,津津有味地将别人以命相搏的厮杀当作一场下饭节目,偶尔举杯碰一碰,像在欣赏什么高雅演出。

远处靠墙处设着一张长台,台面覆着墨绿色的绒布,后面站着两个穿马甲的人,手边堆着几沓现钞。

江戾走近两步,侧耳去听。

“这场押黑哨,第三回合倒地,赔率一赔七。”

“现在封盘了,要押趁早。”

话音没落,楼上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男人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拖下楼梯,衣衫不整,脸色灰败,嘴里还在喊:“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能翻本!那场我开错了,下一场我肯定能赢回来!”

江戾抬头看了一眼楼梯尽头:“楼上是什么?”

王章水笑了笑,语气轻飘飘的:“想看看?”

二楼和一楼判若两地。

地面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墙壁包了软皮,灯光调得昏黄柔和。

几张赌桌散落其间。

有人围着桌边低声下注,有人靠在沙上叼着烟看牌,神色各异,有的亢奋得眼底红,有的输了一整摞筹码却还端着一张平静的脸。

荷官面无表情地推牌,动作行云流水。

“有人在这儿倾家荡产,也有人一夜翻身。”王章水靠在栏杆上,语气像在介绍一个旅游景点,“迷人吗?向往吗?”

江戾收回目光,神色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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