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娘诶……”
托塔天王李靖仰着头往上看,帽子掉了都顾不上,“万丈金身!
如来把万丈金身都亮出来了!
如来看来真的怒了!”
如来把手掌翻过来,掌心朝下,往下一压。
那只手掌巨山,五根手指化作五座山峰,金光灿灿的,山体上刻满了梵文,密密麻麻的。
那巨山从云层里压下来,突破了一层又一层的云。
带着莫大的威压,
直逼斩仙台空中那金色的猴子身影。
师兄们脸色变了。
悟清师姐急了,拎着巨斧就要往上冲:“悟空!
快跑!”
悟灵师姐把符箓往上一举:“我上去帮他!”
悟尘师兄把血刀一横:“一起上!”
林墨伸手拦住他们,摇了摇头:“不用慌。”
他抬头看着天上那越压越低的五指须弥山,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眼睛里灰黑色的光转了两圈,深得很:
“相信猴哥。
他已经不是跟在咱们屁股后面那个小师弟了。”
悟清师姐急了:“可他一个人扛五指须弥山——”
林墨笑了一下:“扛得住。”
他缓缓的开口说道:
“这是囚困他的命劫。
打破了,猴哥才能真正的掌控自己的命运,跳出锁住他的井。”
所有师兄姐都沉默了。
林墨眼睛里的灰黑色光转得更深了。
上一世,西游记里,
猴哥百般神通,
一个筋斗云十万八千里,翻到天边看见五根肉柱子,撒了泡猴尿,回来才知道那五根柱子是如来的手指头。
他逃不出如来的手掌心,被一巴掌拍在五行山下,压了五百年,
喝了五百年铜汁铁丸子。
那一世,猴哥是棋子。
如来的棋子,天庭的棋子,取经路上的棋子。
可这一世不一样了。
这一世,猴哥有个师兄。
半空中,猴哥仰头看着那越压越低的五指须弥山,
忽然笑了。
他
笑得跟刚才一样,咧着嘴,露出一嘴白牙,
发出痛快的笑声。
“哈哈哈——!”
猴哥拄着金箍棒,笑得弯了腰,
“如来老儿!
你就这点本事?拿座山来压俺?俺老孙岂是你能压的住的!
?”
灵山那边骂声一片:“死到临头还嘴硬!
那是五指须弥山!
你当是花果山那几块破石头?”
“压死他!
压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妖猴!”
“佛祖!
加把劲!
把他压成肉饼!”
天庭这边,天兵天将们仰着脖子看,一个个脸都白了。
一个天将咽了口唾沫:“这猴子完了。
五指须弥山都出来了,准圣都得脱层皮。”
“他还不跑?还笑?他是不是吓傻了?”
“我看是疯了。
这猴子疯了。”
猴哥不笑了。
金色的眼瞳闪烁着惊人的战意,喝道:
”
今日,就让俺老孙,狠狠打碎你们这些诸佛的脸。
“
他站直了身子,
把金箍棒往脚底下一踩,双手合十,嘴里念了句咒,
声音不大,可全场都听得见:
“天——象——法——神!”
他身上的金光猛地炸开了。
那金光从身上涌出来,跟火山喷发似的,
一圈一圈往外扩,
越扩越大,越扩越猛。
他的身体在金光里涨,十丈,百丈,千丈,万丈——十万丈。
十万丈的法天象地撑天立地,
头顶着九重天,脚踩着斩仙台。
不对,斩仙台已经踩碎了。
猴哥的脚太大了,斩仙台搁不下,
他一只脚踩在斩仙台上,
另一只脚踩在旁边的虚空中,
把虚空踩得咔咔响。
灵山那边离得近的八部天龙、伽蓝神、阿罗汉,
被他脚底板一蹭,蹭飞了一大片,
跟扫垃圾似的。
哀嚎遍野,有的被蹭出去砸在石柱上,
有的被踩进地里嵌成了画,
有的被气浪掀到云底下去了。
十万丈的法身,金灿灿的,
锁子黄金甲罩着全身,大红披风铺出去几里地,
凤翅紫金冠上的两根雉尾戳进云层里看不见头。
金箍棒跟着变大,变成了十万丈长的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