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舌尖,浓烈的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终于让我那快要暴走的理智稍微清醒了一点。
“不能冲动……云逸,你现在是厉飞雨。
你来这里,不是来行侠仗义的,你是来救清月的!”
我在心里一遍遍地警告自己。
我缓缓地松开了握剑的手,但那深深刺入掌心的指甲却没有松开。
我最后看了一眼高台上那个已经被扒光衣服、像条死鱼一样瘫软在地上任人竞价的女修。
她的眼神空洞地望着黑漆漆的洞顶,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对不起。”
我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
这三个字,重若千钧,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猛地转过身,不再看那令人作呕的场景,将兜帽拉得更低,大步朝着黑市深处的一条暗巷走去。
我的背影融入了黑暗中,但我知道,我的心境已经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这魔道的残酷与肮脏,不仅没有让我退缩,反而将我内心深处那股想要将这魔窟彻底掀翻的杀意,淬炼得更加冷硬、更加纯粹。
穿过几条错综复杂的暗巷,我来到了一家名为‘醉骨楼’的破旧酒馆前。
这里,就是黑市情报贩子和蛇头聚集的地方。
推开那扇油腻的木门,一股夹杂着劣质灵酒和狐臭味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
酒馆里光线昏暗,十几张破旧的木桌旁坐满了形形色色的魔修。
有的在大口喝酒,有的在低声密谋,还有的在对怀里衣不蔽体的女侍上下其手。
我没有理会大堂里的喧闹,径直走到柜台前。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胖得像座肉山一样的掌柜,正眯着一双绿豆眼,用一把生锈的铁锉修剪着指甲。
“要什么?”
胖掌柜头也不抬地问道,声音像破风箱一样难听。
我伸出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在柜台上轻轻敲了三下,两长一短。
“要一张过‘欢喜林’的叶子。”
我压低嗓音,用黑市的黑话说道。
欢喜林是合欢魔宗外围的阵法屏障,叶子就是通行令牌。
胖掌柜修剪指甲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终于抬起头,那双绿豆眼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过欢喜林的叶子,可不便宜。
那地方最近查得严,风声紧得很。”
胖掌柜慢吞吞地说道。
“多少?”
我懒得废话,直接问道。
胖掌柜伸出五根如同胡萝卜般粗细的手指:“五百块中品灵石。
概不还价。”
这个价格简直是抢劫,足够买一件不错的中品法器了。
但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皮袋,扔在柜台上。
“点点。”
胖掌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料到我这个看起来貌不惊人的散修出手如此阔绰。
他打开皮袋,神识一扫,确认无误后,脸上立刻堆起了油腻的笑容。
“这位道友是个痛快人!”
胖掌柜将灵石收起,然后从柜台下的暗格里摸出一块巴掌大小、雕刻着男女交媾图案的黑色木牌,推到我面前,“这块‘合欢令’,能在合欢魔宗外围畅通无阻。
但记住了,只能在外围活动,要是敢擅闯内门九层魔窟,被护法抓住了,那可是要被抽魂炼魄的!”
我将木牌收入袖中,没有理会他的警告。
转身走到大堂角落里一张空着的木桌旁坐下,随手扔给跑堂的一块下品灵石:“来壶最烈的酒。”
我需要在这里坐一会儿。
酒馆,向来是打探情报最好的地方。
跑堂的很快端上来一壶散发着刺鼻辛辣味的劣质灵酒。
我倒了一杯,假装在慢慢品酒,实则将神识悄然散开,笼罩了周围的几张桌子。
我的注意力,很快被右前方那桌三个喝得面红耳赤的魔修吸引了过去。
“干!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一个脸上长满麻子的魔修重重地将酒碗砸在桌上,骂骂咧咧地说道,“老子辛辛苦苦抓来的两个筑基期女修,还没捂热乎呢,就被宗门执法队那帮狗娘养的强行征收了!
连块灵石都没给!”
“嘘!
你他娘的小点声!
不要命了!”
旁边一个独眼魔修赶紧捂住他的嘴,紧张地四下张望了一番,压低声音说道,“你懂个屁!
现在是什么时候?宗主大人正在闭关冲击合道后期的关键时刻!
听说七日后就要出关了!”
“七日后出关?”
另一个光头魔修瞪大了眼睛,“这么快?我记得宗主大人三年前才突破到合道中期吧?”
“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