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火苗被窗缝里漏进来的北风一吹,抖了抖,四个人的影子在墙上交叠。
库房外,雪下得正紧。
顺子最后说了句,声音轻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皇帝眼瞎,就是老天爷给咱们这些断根又长根的人,留的最大的缝。
这道缝,别浪费了。”
灯灭了。
外面,一个巡夜的年轻太监打墙根经过,裤裆里那根鸡巴被冷风一激,硬得像铁。
他缩了缩肩,心里盘算的,是今夜雪地里哪个值夜的宫女,能被他顺手按在夹道里,补一补这憋了半辈子的火。
景仁宫,皇后宜修端坐上首,正喝一盏参汤。
她生得温婉端庄,眉如远山,眼含秋水,肤白似凝脂,樱唇一点,眉心一点子愁绪,像朵养在深宫的睡莲。
只是这朵睡莲底下,藕已经烂了几段,且每一段,她都记得清清楚楚,是哪一年烂的。
“皇后娘娘万福。”
华妃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簪摇裙摆,带着一身跋扈的气场踏进来,鞋底在大理石地上敲出脆生生的响。
“华妃妹妹来得早。”
皇后笑吟吟放下盏子,却不让她坐。
华妃也不等让,径自拣了张下首的椅子,坐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仿佛这景仁宫是她年家的偏厅。
她这一落座,纤腰一扭,两团酥胸在薄薄旗装里颤了一颤,引得殿中几个小太监眼神齐齐往那高耸处飘去,又慌忙垂眼。
“听闻太后正为选秀的事操心。”
华妃挑眼看皇后,“娘娘这是又要多个妹妹来分宠了。”
“多为皇上开枝散叶,是好事。”
皇后语气淡淡的,“妹妹一向圣眷最浓,怎么,怕新妹妹来了,分了你的宠?”
华妃掩唇笑出声,笑得眼角那点子媚意直晃:“我怕什么。”
她撩了下耳畔的珠串,“本宫能入宫,靠的是年家的军功,靠的是皇上爱重。
有些出身寒微的,选进来也是当个洗脚婢的命。”
话里带刺,直往皇后肚子上戳。
谁不知道皇后这辈子最大的痛点,是没生养出个阿哥。
皇后脸色没变,只把参汤往旁一搁,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
她理袖口那一下,手背往后一撤,正撞着身后递茶的小太监半跪着捧上来的手,那太监一僵,指头便顺她手腕往下,抹过她藏在袖底那截凝脂般的腕子内侧的软肉,才把茶碗稳稳放回案上。
皇后眼波微动,未语先笑:“妹妹说得是。
正因如此,才该多选几个贴心的人进来,替皇上分忧。
你说是吧?”
这一来一往,明面上是和和气气的姐妹寒暄,暗里刀光剑影,句句见血。
殿门边,康禄海垂手候着,眼皮耷拉,像一尊不会喘气的木偶。
可那两片眼皮底下,一双三角眼正贴着地皮往上爬——先落在皇后那双藏在裙摆里的绣鞋上,鞋尖一点水蓝,鞋面上绣着并蒂莲。
宜修生得端庄,一双脚更是裹得严实,玲珑纤足藏在鞋里,连鞋跟都不肯多露半分,可越是这么端,康禄海喉咙里就越发干。
他想起慎刑司里听过的,皇后母仪天下,跪坐在佛堂里一炷香就是半个时辰,那双腿并得死紧,玉腿笔直,膝盖在蒲团上压出两个浅窝。
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主儿,若有一日他康禄海能跪到她脚边,扒下那双水蓝绣鞋,把一只裹脚布解开,那才叫把“母仪天下”
四个字,从神龛上请下来。
华妃往皇后肚子上一戳,康禄海看得清清楚楚。
皇后脸色没变,可那端着茶盏的指尖微微一蜷,茶汤在盏里荡了一下。
就这一下,康禄海裤裆里那根鸡巴,隔着青绸袍子,硬起来顶出一块。
他把那点邪火往腔子里压了压,继续当他的木偶。
两人斗到半盏茶,华妃忽然话锋一转,眼睛往皇后身后一扫,似笑非笑:“娘娘这宫里的人,倒是越发会调教了。
画珠那小蹄子,眉眼间那股子劲,活脱脱第二个娘娘。”
皇后手里顿了一下,跟着笑:“妹妹说笑了。
画珠不过是个丫头,哪里担得起这样的话。”
屋外,皇后跟前的画珠、华妃跟前的颂芝,各站在自家主子的一侧廊下候着。
北风刮过,两人都不作声。
主子们在里头斗,外头这两个下人也自有下人的盘算。
画珠是皇后宫里的大宫女,生得一张鹅蛋脸,弯眉杏眼,樱唇雪腮,眉眼温吞,谁见都觉着是个好相与的。
可这宫里头,越是看着好相与的,肚子里的主意越多。
颂芝呢,华妃的贴身婢女,身段玲珑,纤腰一束,酥胸隆起,一张嘴也伶俐,跟她主子一样,惯爱掐尖。
两个人都知道,接下来的选秀,会往这宫里塞人。
塞进来的人,是替皇后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