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鸪哀鸣。
整个山谷内,只有幸存的二人,在踽踽独行。
那年轻男子拖着残破的身躯,踉踉跄跄,跌跌撞撞,却是一步一步,踏着血泪,生生将弟弟背出了白骨皑皑的战场。
翻过重重山路,最终来到河道边的时候。
年轻男子终于支撑不住,跌倒在地上,他浑身的伤口都在流血,浸染了破碎衣袍的每一寸,面上半点血色都无,一片死灰。
他偏过头,瞧见河道中的浮木,气若游丝地笑了,他执住趴在他边弟弟的手,用最后的力气叮嘱道:“弟弟,抱……抱紧浮木,顺着水流……漂出去……”
少年傅昀州早已是泣不成声,他握紧了大哥大手,怎么也不愿撒开。
“哥,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可他身边的男子却缓缓闭上了眼睛,一点点失去了呼吸。
再也没有回音了。
“哥……哥……”
少年痛苦地哀嚎着,像是失去了至亲的幼兽,他感受着身边之人的躯体,一寸寸的凉下去,却没有半分挽回的办法。
他最终还是选择活下去了。
他抱着浮木漂出那片尸山血海后,被人救起,回到了永州都督府。
挂满白幡的灵堂内,他跪在父亲和哥哥的牌位前。
稽首大拜下去,许下誓。
“君王无道,奸佞横行,三万忠魂尽丧衡岭,傅昀州在此起誓,来日必将手刃仇人,替父兄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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