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万变。让林聿根本无法出力,活生生将自己逼出内伤。
这些话无脑,颠叁倒四,就像现在的她,难以沟通。
不过林聿有些猜到她在生气什么。今天发生的事情又不多,她的心思对他来说近乎透明。况且他几次看到林棉和章慧泽低语,然后她的表情就变了。
林聿没法去怪她。不管他是谁,他总是她哥哥,容忍是一种习惯。他有几种身份。有时混杂分不清,有时其中一种更强大,拉扯掉另一种。
他以为,纠结这些意义不大。就像那种番茄是水果还是蔬菜的问题。他从不会刨根究底。
番茄,永远都是红色一团,和心脏一样。切开来,没有不同。只要它是它,归于哪一类不重要。
他躺下,两个人背对着。
很久没有其他响动。
林棉先回过头看他,也只看见他的背。
这是两个人在一起之后,第一次出来玩。
对于这个晚上,林棉本来是有很多期待,她以为会甜甜蜜蜜的,结果搞成这样子。越想越伤心,林棉把头埋在枕头里,两边压起来,脑袋塞进去。又想到这纯粹是自己在拿架子。
就更加难过。
过了不知道多久,等到林棉睡着,手松开,枕头边落下来
林聿这才转身靠近,检查她那颗头。拨开头发仔细地看,有点红,还好没肿起来。
他吹吹,还是亲在了她的脸上。
因为认床,这晚林棉睡得不安稳,醒来时发现林聿的一条胳膊环绕住她,她被压在他的胸口。
难怪梦里觉得喘不过气来,像是泰山压顶。她伸出手掌不清不重地推他一下,再推一下,不重却足以表达她想拉开距离的意图。
林聿在她的动作中醒了,睁开眼。为此,林棉加快了下床的动作,不愿意和他拉扯。
她进卫生间,洗完澡,换上新的裙子。等林棉出来,阳光更加强烈。她坐在椅子上,把要带的水瓶、纸巾和喷雾整理到大包里,接着在裸露的手臂上擦防晒霜,指腹划过皮肤时带起一丝凉意。
“你不等我吗?”林聿也起床了,站在洗手台边,挤牙膏。。
“我和学姐约了去环岛骑行,时间快到了。”林棉没有抬头看他,把防晒放进包里。所以林聿就懂了,她还没消气,昨夜的事并没有因为一觉睡去就过去。
他把牙刷塞进嘴里,泡沫很快出来。她真是有意思,别人遇上这样尴尬的处境,只会想着怎么对外避讳。她反倒要和他划清界限。
林棉站起身,把草帽戴好。帽檐是淡米色的,后面垂着一条黑色蝴蝶结,搭在她背上。
林聿没恼,吐掉泡沫漱口,问她:“我们今天也打算过去,你们在哪里集合?”
“南码头。”她回答得简洁。
这是安排好的集体活动。大家会在岛上的租赁点各自取车,选一条喜欢的路线环岛骑行。有的人沿海岸线慢悠悠晃一圈,有的人则喜欢穿越岛中央的林道,更加清静。
林棉和章慧泽来得早,和约定好的一样组成一组。她们在码头边的遮阳伞下摊开路线图,低头讨论路线。林棉用指尖点着图上的岔路:“我们要不要先绕海边,再穿过去?”
“可以啊。”章慧泽点头,背包一甩,“先沿线走风景更好。”
她们说定了路线,便去租车。阳光已越升越高,岛上的风也渐渐有了力度。林棉微微低头,用草帽的帽檐挡住刺眼的光,余光落在学姐身上,她付钱,挑车,主动提出由她来载林棉更安全。她是那种天生就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
这种“能干得不动声色”的人,也很像林聿。如果他们在一起,一定会非常合拍。节奏一致,说话也不费劲,很般配。
她飞快地收住这念头,不让它继续往下延伸。
章慧泽已跨上电车,拍拍后座:“上来,我带你。”
林棉应声,小心地坐上去,双手自然地环住学姐的腰,在起步时下意识地收紧了一点。
身后是海风,前方是蜿蜒岛道。她们就这样出发。
对于陌生人,那是完全可以不在意的,就像他们曾经在地铁站做到的那样。
但对熟悉的人?不是一回事。
坐在她前面的这位学姐,是林棉熟悉的、亲近的,是林聿身边那群人中少数真正温柔以待她的人。她与林棉,有过交集与善意,不是完全的外人。
再往远了想,还有那些亲人。甚至林聿的存在也会在某个时刻提醒,他们与她也是有血缘的。
亲友之爱、手足之情,要完全不顾及,是不可能的。
林聿讲她贪婪。她没有反驳。可其实那并不是贪婪,她想要求全而已。
她希望所有关系都不被伤害,还希望自己的爱情能被保留和理解。
可现实再次提醒她,那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
总是要压缩他们的空间,伤害他们两个的感情,作为必要的牺牲。
如果她能恨他们就好了。如果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