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换遗产?许莱利,你真的想要那么多钱?”
“想要啊。真到那时候,陈礼安你换个更有实力的老板,不是更简单吗?也不必大费周章了。”
资方给陈礼安打了多少电话,他到底在斡旋什么,最清楚的人莫过于许莱利。弱小的动物,虚张声势喝退敌人,是本能使然。
陈礼安不是在乎那几句气话,跟着情绪跑的人。但奏效的是,她在和陈礼安谈的是,他这辈子都赚不够钱和跨越不过去的阶级。
风很大,雨打到脸上。
许莱利没见过,陈礼安这么阴沉的样子。
她擦擦下巴上溅上的雨水,想着告诉他,别在这耗着。陈礼安没看她的眼睛,自顾自把伞塞在她手里,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走。
“雨天路滑。”也没机会说出口。
心碎有时会作用到心脏上,呼吸急促、胸口阵痛。许莱利扶着卓秦,坐在那两束花旁边,平息狠心的惩罚。
下山时,许莱利在昨天许封滑到的地方摔了一跤。伞柄摔得缺了一角。
反正淋着雨,肆无忌惮地哭一场。
许莱利把自己搞得很狼狈,老板接过摔坏的伞,嘴里骂骂咧咧的。她跑上楼,把手机开机,对着老板的付款码扫了五十块,把伞抢过来。
语气不好,动作强硬。老板娘前来说,“误会,他不是这个意思。”许莱利捶了捶头,哽咽着扔下一句,“对不起。”
她把自己关在这个不到二十平方的房间里。
拨通了许封的电话。
隔壁广告牌照过来的灯光,让人生烦,去拉窗帘的时候,她看见了陈礼安的车。
雨天里打着双闪。她想不到,这个场景会出现第二回。
手机铃声作响。
——喂。
——许莱利,该回家了。
温柔得不像他,刚刚气得跑下山的,好像不是他。
——嗯。你把公寓里的东西都带走吧,后天我就回去。
——你要结束?
——陈礼安,我瞒着你很多事,却也拿这些事埋怨你,这证明我确实幼稚,还自私。但我害怕你也在忍耐、委曲求全,直到连自己都失望……
许莱利把泪擦掉,声音发颤。
——我不想这样……我们俩不是一幅图,拼在一起,我们就都不能完整。
——许莱利,你想好了?
——过段时间,我会去英国。
——好,保重。
许莱利不摆脸色,爱说软话,做事还挺狠心。她房间泛绿的旧窗,透出光来,陈礼安指节泛白,拳头朝着方向盘。
浑身颤抖。
他连夜开回市区,把公寓都收拾干净了。临走,他拍了张照片,发给她。
——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