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此刻就是如此。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件事会变成这样,他无法接受这样的后果,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所以整个人都陷在里面。
贺霜风努力调整心态,先将自己的情绪控制好了,才对辛猜说道:“猜猜,你不可以这样一直不跟我说话,我们需要沟通。”
“沟通什么?”辛猜疑惑。
质问他为什么骗他?
跟贺霜风解释楚忆言攥在手里的那个秘密吗?
辛猜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要提起那件事!
他就应该直截了当地把这件事解决了!
辛猜呼吸变得急促,胸腔里像是有一团棉花不停地在摩擦,又闷又恶心,他垂下头努力遏制呕吐的欲望。
“好了,我们不说了……”贺霜风伸出手按住他颤抖的肩膀。
辛猜却突然推开他,转身进了卧室。
“让我静一静。”
他跟不同的人社交了整整一下午,还在最重要的人面前交际失败,他的情绪已经过载太多,但即便这样,辛猜也不想在贺霜风面前表现出会被认作难堪的模样,他现在只想要独处。
而贺霜风没料到自己会被推开,惊愕之余,心脏也抽抽地疼了起来。
这还是第一次辛猜对他表现出拒绝。
这在常人看来是很难理解的事情。
无论是亲子、朋友还是情侣关系,相互发生分歧时,大吵大闹、攻击揭短都比拒绝相处、不沟通来得好,更别提,冷战的另一个名字叫做冷暴力。但是与对于有社交障碍或者谱系综合征的人来说,越是让他在这时候去直面分歧,他就会变得更糟糕,同时也把事情弄得不可收拾,独处才是他们必需的回蓝药剂,
可是,了解这一点又如何呢?
即便再了解,另一个人还是会因为被推开而伤心、难过,甚至心生疑惑。
他到底爱不爱我?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总是这样单方面地包容他、迁就他,我也有情绪、也会累。
贺霜风随手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坐在了沙发上,刚好就是辛猜之前坐过的那个位置。他面前的茶几上还摆着一杯水,水位线明显比其他两个杯子低,是辛猜的杯子。
不过比起生气或者疲惫,对现在的贺霜风来说,更多的还是委屈。
明明辛猜再卖个乖、半真半假地给他一个台阶就过去了,他又不像其他人,哪里舍得真的跟辛猜生气。现在好了,两个人不上不下、不远不近地吊了起来,辛猜不想见他,他也怕自己在辛猜面前控制不住脾气。
贺霜风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行,刚想要起身去敲卧室的门,门外就来了人。
易安言来了。
贺霜风整理好衣服,又将桌子上的水杯收掉了,才去开门。
“霜风?你怎么过来了?”易安言问。
贺霜风侧身请他进来,解释道:“没什么事了,我就先过来了。”
易安言走进房间,却没看到辛猜,第一时间又问:“猜猜呢?还在休息吗?”
终于等到合适的契机,贺霜风的眉梢都不自觉地挑动了一下,说道:“对,爸爸您先坐,我去叫他。”
“好的。”
贺霜风走到卧室门口,轻轻地敲了敲:“猜猜,爸爸来了。”
没有回应,贺霜风直接拧开了门。门并没有锁。
辛猜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
每个谱系可能表现出来的刻板行为都不同,有些明显表现着刻板动作,有些则不怎么明显,只表现在刻板规则和思维上,尤其是越倾向于高功能的谱系患者,他们最亲的亲人都有可能只能看出他们的兴趣狭隘,只有日复一日的相处下来,才能摸出那些僵硬、死板又自闭的思维特征。
因为从小干预得很好,还经历过完善的感统课程和较为严格的礼仪培养,辛猜日常就没有什么刻板动作,但贺霜知道他这时候的习惯,他不会躲也不会藏,只会一直站着,站到双腿麻木、双脚针扎似地疼也不会挪开哪怕一步。
“爸爸来了。”
贺霜风隐约叹息了一声,“我什么都不会问,现在我们先回家,好吗?”
辛猜缓慢地眨了眨干涩的眼睛,他以为贺霜风已经走了。
真的不生气了吗?
辛猜上前一步,抓住了贺霜风的手臂,却仍旧没有说话。这对贺霜风来说,却无疑是一个很好的台阶,他环住了辛猜的腰,轻声说道:“乖,没事。”
“走吧,爸爸在外面等我们。”
辛猜很轻很轻地“嗯”了一声。
音乐沙龙结束,辛家晚上还会宴请这些贵妇、贵夫以及他们的伴侣到家里赴宴,因此现在酒店门口豪车络绎不绝,还有不少alpha特地来接自己的伴侣,其中就包括辛端。
“辛先生,易先生,我们稍后见。”
车窗内,方夫人笑容满面,又忍不住说道:“要不说你们两位感情好呢,辛先生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