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台边上摸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门。辛猜朝里面看去,堂屋里空旷干净,只放了一张柚木的沙发和一张八仙桌、几根配套的长凳,中堂最里面设了神龛,供奉着天地君亲师的牌位和条幅。
贺霜风说道:“我之前提前请人打扫过了。”
“很干净。”
辛猜跟他走进去,站在八仙桌旁,看到了上面沉淀着岁月痕迹的划痕和桌角歪歪扭扭的“贺”字。
贺霜风从小就是在这里长大吗?
“你在这里写作业吗?”
贺霜风有些不好意思:“嗯,那个还是我刚开始学写字的时候刻的,大概五、六岁吧。”
“我五岁的时候,还不太会说话。”辛猜伸出手,指尖落在那个“贺”字上,轻声说道,“但是霜风,已经写字了。”
听他这么说,贺霜风心里又是心疼、又是害臊:“这不算什么。”
这套房子不大,一个中堂、三个卧室、一个厨房,还有一个小小的后院,比较别致的是,后院院门外有一片竹林。
清风抚过、竹影婆娑,飒飒作响、翠绿成荫。
辛猜看得正入神,贺霜风突然说道:“要不要吃竹筒饭?”
“现在吗?”辛猜疑惑。
贺霜风挑了挑眉,语气略微夸张:“对,特别好吃,老公给你做。”
辛猜点头。
贺霜风转身进厨房,找到了托人提前备下的食材。他挽起袖子,洗过手和刀具、案板,先是麻溜地淘了大米和糯米,然后将腊肉、土豆、眉豆、胡萝卜、春笋、菌菇和香葱切成丁,又用洗干净的碗碟装了,放进竹篮里,最后又放了一小包棕色的粉末进去。
辛猜跟在他身边,好奇地问:“这个是什么?”
“秘密武器。”贺霜风神秘地说。
其实就是王守义十三香,但足够把辛猜唬得一愣一愣的。
准备好了咸味的竹筒饭食材,贺霜风又打开橱柜,取出了红豆沙、大枣和古法红糖,辛猜问:“还可以做甜的吗?”
“当然可以。”贺霜风接了一盆水,将干红枣丢到里面清洗,“保准好吃。”
辛猜终于想起自己这时候该帮忙:“要我帮忙吗?”
贺霜风忽然抬起手,冲着辛猜的脸弹了一下。水花四溅,落在辛猜的脸颊和睫毛上,像是晶莹的透明宝石,贺霜风带着恶作剧成功了的孩子气,笑着说:“不用了。”
辛猜没有躲避或者着急擦脸,呆呆地站着。
“怎么这么呆?”贺霜风心中起了难言的情绪,捞起洗干净的红枣放在案板上,擦了擦手,将辛猜抱了过来,“躲也不知道躲一下?”
辛猜从前上学的时候,真的不会被人欺负吗?
那时候的辛猜,反应应该比现在还迟缓吧。
只是水而已,辛猜不以为意:“我在看你,为什么要躲?”
贺霜风神情又变了。
他低头吻掉了辛猜右眼下方的一颗水珠,温热的吻一触即离,虽然又向下滑落,落在了辛猜的嘴唇上。
“宝贝,嘴张开。”
贺霜风声音低沉,手指轻压在辛猜的下颌,辛猜听话地分开了唇瓣,贺霜风闭上眼睛重新吻了上来,汹涌而激烈。
“唔嗯……”
辛猜被他抵在灶台边上深吻,含着唇瓣、撬开齿缝,舔弄每一处嫩肉,又勾缠湿软温热的舌尖,亲得辛猜低声喘息,酥麻的快感在他得身体里不断地游走,整个人发热,像是无力承受,声音也逐渐地变得暧昧,“嗯……”
“宝贝……”
贺霜风撩起辛猜的衣摆,微凉的双手钻进了辛猜的衣服里,抚摸着他细腻的皮肤,激起微弱的战栗和酥麻,“你好乖。”
辛猜被贺霜风又亲又摸到双腿发软,几乎靠在贺霜风的怀里,眼神迷蒙:“呜嗯……”
“被亲得更傻了,宝贝。”
贺霜风扣着他下滑的腰,将人稍微拎起来了些,“要不要去卧室?米还要浸泡一会儿。”
“……嗯。”
辛猜刚刚见过那张床,那是一张不算宽大的木床,也不知道挤两个男人够不够。
贺霜风便将他抱了起来,往卧室里走去。
小时候的贺霜风恐怕从来没想过,二十几年后,他会将自己心爱的人压在这张陈旧却坚固的单人床上——
亲吻、抚摸、贯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