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嚣张复起!扯嗓喊:
“今日凡敢阻本官按察者,皆以通案论处!”
江斆蔑了眼沈渊,轻飘飘道:
“凡是御史台的,都叉出去。”
两边人马拥上,正要混战,只听啪的一声响——
一柄宝剑自空中落下,带着剑鞘,直接砸在地上!
众人都吓了一跳,赶忙抬头去看!
只见东侧阁楼上站着一个中年男子,双肘倚着阑干,身子微微前倾,正居高临下望着他们,神色闲适如观景。
记庭官吏在看清来人容貌官服后,不分台寺谁署、不论官职高低,尽皆敛容俯身,通声致礼:
“右仆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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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南史·武帝本纪》:“七年春正月丙午,以镇南将军柳世隆为尚书左仆射,以豫州刺史西昌侯鸾为右仆射。”(柳世隆此时已经卸任回家,萧鸾仍在)
2《南史·江斅传》:“先是中书舍人纪僧真幸于武帝,稍历军校,容表有士风。谓帝曰:‘臣小人。。。。。。唯就陛下乞作士大夫。’帝曰:‘由江斅、谢瀹,我不得措此意,可自诣之。’”(纪僧真想升门的钱强,原时间线上他开云龙门的时侯是后阁舍人,但那是永元三年的官职,也就是十一年后,不能张冠李戴到现在永明八年。官职如此,人物亦然。除了人随时间变化之外,蝴蝶效应也越来越大,刻舟求剑,不能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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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尉官!太常官!沈渊久侯大驾啦!”
“廷尉官!太常官!沈渊久侯大驾啦!”
“来了来了来了来了来。。。。。来。。。。。。来。。。。。。来了。。。。。。。”
廷尉监(廷尉府四把手,高院副厅)甄备一路小跑,喘吁奔至,记头细汗也不擦,一到就四面作揖,也不分谁是谁:
“抱。。。。。。抱歉。。。。。。抱歉。。。。。。公务。。。。。。实。。。。。。在太。。。。。。繁忙。。。。。。。来。。。。。。迟。。。。。。”
沈渊笑眯眯“感慨”道:
“甄廷监恪尽职守,宵衣旰食,‘一刻不歇’,真是辛苦。”
甄廷监一边擦汗一边赔笑:
“应该的,应该的,中丞海涵,中丞海涵。”
“这么看,到太常(姓‘到’)更辛苦,现在还没到。”
甄廷监赶忙帮着解释:
“到大人就在后面,脚伤了,马上到!”
心中想还是老到老道啊。装着着急赶来,结果冷不丁绊一跤,这主意好啊!
他倒是想学,但一来人家崴脚在先,一个崴了还说得过去,两个都崴就假了。二来自已这中山甄氏虽然是中州旧族,但现在已经沦落为寒门了,跟人家彭城到氏比不了,只怕没有人家说崴就崴的勇气。。。。。。
说到大人,到大人到。
太常丞(太常寺二把手,常务副部,这个部和尚书省下辖部的含金量相去甚远)到行思拖着“病足”,艰难挪到建礼门口。一看里面这架势,心中大骂一声草,直接扶墙呼道:
“不行了不行了!越来越疼!走不了!赶紧叫医官来!腿要废了!”
搜人这件事,廷尉那边倒是轻松,只负责在一旁监察,但自已这边是真正要出宫妇上手搜的!还得录籍在案,抄送御史台、廷尉寺!搞不好最后还得责问萧鸾管教事宜!这他妈。。。。。。
还他妈搞进尚书省来了!这他妈是要搞死我。。。。。。
不进去不进去,坚决不进去!
沈渊叫道:
“到大人别动!千万别动!越动越伤!来人,快抬到大人进来歇息!”
到行思吓得大肉脸一抖:
“诶不用不用!我找医官看一下就行!看一下——诶你们干什么!不行脚断了!真断了!”
四个法吏不容分说,抬起到行思就走!
到行思大怒,正要发作,只听庭中响起一道冷冷的声音:
“尚书省变菜市场了吗?”
只见都官尚书(统管刑罚论功等四大局(曹),正部)领骁骑将军(二卫、骁骑、材官皆典禁兵,又称内军,军营在城外,官省在宫内,和四军五校等宿卫武官一起办公,合称西省,与散骑省的东省相对,见图b,以后还会写到)、大士族江斆立于廊间,两鬓如雪,面色如霜,风仪若神,望之俨然!
江斆济阳江氏,一等豪门,父子两代都是驸马(前朝),身份贵重。一语之间,记庭喧嚣皆寂。范缜等人见到江斆,皆敬官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