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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回到客栈大堂趁热喝下掌柜好心请她的一碗清粥(1 / 3)

二人歇息了叁个时辰,天际破晓时,便再度驱车上路。

路途不远,晌午时分便到了最显繁华的城心街市,车厢颠簸,齐雪小憩片刻,直到听车辕处,常夕乔唤她:“到了。”

她探出身子来张望,眼前一栋叁层楼宇雄然矗立,顶端飞檐如翼、普拍枋鎏金耀目,极为宏壮与瑰丽,垂眼望向青石凿出的台阶,其面开阔大气,左阶下盆植崇光摇曳的海棠,右阶对植淑仪蕙兰,临风如笑。

进出之人衣着讲究,俨然上流地盘。

齐雪不由欣喜,憨笑道:“果真,人只要有一技之长,肯下苦功,总能为自己博得像样的前程,过上好日子。”

她见楼宇气派,仿佛也预想到自己凭本事安身的未来。

旁边常夕乔施施然:“我只是找个稳妥的地方栓马停车。喏,”他向另一边,“我们要找的人,在那里。”

齐雪顺着他侧目,却见华阁与绸缎庄的夹缝里,一间低矮破旧的砖瓦房瑟缩着。上一个冬天又剥落它大半墙皮,里头黄泥尽显,屋顶的瓦片也缺了不少,茅草应付着塞洞。单薄的木板门斜斜倚墙。

齐雪:“……”

常夕乔边搀扶她下车,边说:“祸福相依罢了。他们手艺是顶尖,早年也着实攒下偌大家业,可惜……”

他幽幽地:“夫妇都嗜赌如命,挣来的钱转头就送进了宝局牌楼,最后沦落到这间破屋。”

他好好看了看齐雪的脸:“也正因总还能靠手艺弄到些钱去赌,附近的庄家才容他们一直赖在这里,没往别处赶人。”

齐雪哑然刹那,为自己鼓气:“事在人为,我是不会碰赌的。”

言谈间,二人已到那破屋前。

常夕乔抬手,本是要拍门,看着破烂不堪的门板,只屈指极轻地叩了两下。

“谁?”里头女声听来略老。

“冯娘,晚辈常夕乔,家父常富贵,特来拜望。”他扬声答话。

老妇人先将门开了缝,打量完常夕乔,再到齐雪覆好面纱的脸,这才开门迎客。

“进来吧。”

屋内更为简陋拥挤,布置却很整洁。

齐雪从未见过如此多奇形怪状的剪子镊子,也不晓得那么粗的针用来缝什么,分门别类摆放,擦拭得干净。

中央一张竹制躺椅,椅旁小几上,油灯烧得亮堂,笼罩之处人的毫发也根根分明。仿佛正等着齐雪到来。

常夕乔环顾:“冯伯不在家么?”

冯娘语气寻常:“这年月收成不好,农家进城中市集还得另交银钱,再这样下去,咱城里的小老百姓肉都吃不起了。那老头子一早就揣着筐,去城门外蹲野市了,能省几个是几个。”

她走去木架,用帕子包了几件器具:“这姑娘可是你的相好?”

齐雪正琢磨着躺椅,闻言赶忙摆手:“不是不是,我跟他可没有……”她撇撇嘴,“我看不上他。”

常夕乔额角轻跳,懒得与她斗嘴,向冯娘求救:“冯娘,您快些动手迷她吧……”

齐雪已经自觉躺在竹椅上,还未来得及诉说紧张话语,眼皮在鼻腔吸入芬香后倏忽沉重起来。

紧跟着,她的意识沉入黑暗。

冯娘体质奇异,并不怕定魂香,她走近略远处站着的常夕乔,递去一块浸过薄荷汁液的葛布:“系上,掩住口鼻,待会儿给我搭把手。”

屋内,一道凛冽寒光锋芒毕露。

齐雪醒来时,听见一阵狼狈的干呕声。

她顾不得脸颊上麻木、刺痛与紧绷交织的感觉,睁眼便起身走向门外。

常夕乔扶着砖墙,吐过后还满脸霜白,弯腰难受地喘气。

她看见他脚边的木盆,血水中,漂浮着暗红的条状物,因微微的扭曲与蜷缩,好似抽搐的肉虫子般。

齐雪头皮发麻,抬手就要去碰脸。

“手放下。”冯娘去端起木盆,“新肤初合,最忌触碰扰动。叁日之内,不可沾水日晒,用我的药草碾碎抹护,方能无恙。”

她才察觉腿内取了皮去补面的刺痛,只是剥离的肉疤更让她犯恶心。

常夕乔到底是如何忍着不适给冯娘打下手的?!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恍惚。

半晌,齐雪先道:“镜子……有镜子么?”

常夕乔走到角落水缸,另取木盆打水,端到齐雪面前:“凑合着看吧。”

齐雪长吸一口气,慢慢俯身,看向倒影。

那张脸既陌生又熟悉,狰狞的疤痕无影无踪,晃着清波的水面映得称不上全然清楚,只足够齐雪放心,并没有失败与毁容。

这不完全是她受伤前的模样,疤痕拉扯,肌肤早有松变。现下不见令人望而却步的戾气苦楚,韵致与平常年轻女子无异。

“皮肉完全长合需要叁五月,期间或许还有不大的变化,不必惊慌。”冯娘安抚她,“近日伤口少牵动的好,会有褶痕。”

齐雪百感交集,奈何表面不能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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