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几日往蕴珍阁熟悉事务时,见过尚食房芷蕊私下戴着珍珠耳坠,知是自己活该赌输出去,也不应趁旁人明媚时添堵,只好佯装无感。
只是转念想到哥哥,他纵然原谅她,未有追究,常见芷蕊所佩之物,不定要暗自伤怀。
还是添些赎回来好。
这日午后,齐雪数好银钱,见尚食房稍显清净,独往那边去了。
偏偏她不懂尚食房格局,绕行半晌,跟偷食的小鼠般鬼鬼祟祟,小心地寻人。
彷徨间,她途经一处,透过门帘隐约看见里边有宫装颜色。
她掀帘进入,那人斜倚灶台,头垂至胸,似是倦极睡去。
齐雪没有意外,张宜贞与她玩花牌时说过,尚食房灶台边热气熏风,常有宫人午后就地小憩。
她急着寻芷蕊,现下不得不冒犯这位宫人,轻步上前,想触动其肩,唤她醒来。
指尖方落在那人肩头,却见她身躯软倒,栽在地上。
同时也露出脸来——是张宜贞。
齐雪脑中轰然,忙蹲下身,伸手探向张宜贞鼻息。
一丝也无了。
齐雪心口乍紧,尖叫出声,声音在狭小灶间冲撞回响,直喊得喉咙干涩,再出不来动静。
她挣扎去扶灶台起身,更要往外呼救,满心映着秦昭云的容颜,只盼哥哥能在身边。
她方踏出尚食局门槛,颈后一阵剧痛,眼前骤暗,便人事不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