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典越的肩膀,居然跟上庞俊霆的那边。她经过典越身侧时,典越没有拦她,只是偏头看了她一眼。
她几步追上去,绕到庞俊霆另一侧,对庞俊霆说:“我跟你一起去医署,你流了这么多血……我不放心。”
庞俊霆疼得要死,谁知道她怎么突然关心自己了。他不自觉地回头看她,她追上来的样子带着一丝焦急,像是真担心他会出事。
“好吗?”龙娶莹竟然主动牵上他的手,眼神也都是担心。她的手掌温热,覆在他冰冷的手指上,指尖微微收紧,眼神也认真诚恳。
庞俊霆被她软软的手拉着,那一瞬间竟然忘了手臂上的疼:“行……”手臂疼得要死,他要找人安慰。于是庞俊霆同意了,让龙娶莹跟他去医署,也不嚷嚷疼了。他的声音小了下去,低着头,由着她牵着。
典越在后面背着手看着,挑了挑眉,扭过头,又看了眼方向相反被带走的谋叔朗,似乎是在可惜。可惜——他原本想要的是谋叔朗重伤庞俊霆,那一刀应该捅进肚子里才是,而不是只在手臂上划一道。不过这结果也可以接受,庞俊霆那脾气绝对会把事情闹大,闹得董、庞两家皆知,谋叔朗这次……绝对翻不了身了。
不过龙娶莹反应也真够快的。
而谋叔朗被典越的人带走的中途,稍微停了一下。典越的人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打开瓶塞,在谋叔朗鼻子前晃了一下。一股刺鼻的气味猛地冲进鼻腔——谋叔朗整个人像被冷水泼醒了一样,眼前那层模糊骤然退去,他猛地吸了一口气,目光重新聚焦,看清楚了自己的处境。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自己被架着的姿势,然后刚才那段模糊的记忆一段一段地涌回来——他扑向庞俊霆、碎瓷片、血。
他闯大祸了,他差点谋杀家嫡幼子。
典越的手下收好瓶子,继续把他往阴烛堂的方向带,暂时关了起来。谋叔朗没有再挣扎,脚步沉重地被拖进了暗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