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设想过的未来,她都能自洽,乐意接受。
在沈擎铮身边,她的人生好像只需要顺从,他会替她规划好一切,替她决定什么才是对她最好的,而他也发自内心地对她温柔。
可一旦爱上沈擎铮后,一切就变了,只是相爱已经变得不够。
她不再只是为了钱,为了体面,为了所谓的未来,她在这段关系里透支了情感,她想要的,是被当作一个平等的人去爱。
许是身体的强烈疲劳,让沈擎铮以往的强大变得前所未有的脆弱。他几乎是本能的,想要抓住这一点,用自己的虚弱去挽留她,让她稍微同情自己。
“朱瑾,”他急切地说,“你明明说过你爱我的。”
他自怜自艾:“我现在在医院,很难受……你不能在我这么难受的时候,说这样的话伤我。”
显然,沈擎铮的策略是对的。电话那边顿了顿,问他:“你怎么了?累倒了吗?”
沈擎铮在心里苦笑。只要她能收回那句话,哪怕现在让他死,他也愿意。
“你还记得玛丽号那次吗?”
朱瑾沉默了一下。那是一个错误的开始,她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honey,”沈擎铮是在对她,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我现在才真正明白你当时的感觉。你不在我身边,那种滋味会变得很痛苦。我浑身都在疼,脑子里全是你,可你却不在。所以我弄伤了自己,被送进了医院。”
朱瑾抱着膝盖,手一松,手机掉在了被子上。
他的声音还在继续,“朱瑾,你可能不明白……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可这番深情,太容易让朱瑾的心软下来。
这就是他们之间最让朱瑾觉得残酷的地方。
那种温柔反而像一把把钝刀,一次又一次地割着她的心。
他还是在胁迫她,只是这次,他换了种方式。
朱瑾看透了,想透了,她不想再听到他的道歉了,她不会再上当了。
“沈擎铮,到此为止吧。”
————
电话挂断的瞬间,病房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安静。
沈擎铮抬手,直接将手背上的针头拔了下来。输液管被扯落,透明的液体顺着管壁滴在床单上,手背上甚至开始流血,他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从病床上坐起身,起身的那一下眼前明显一黑,耳边嗡鸣作响。沈擎铮却没有重新坐回去,只是站在原地,微微闭了闭眼,等血液重新涌上来。
几秒后,他睁开眼。那点生理上的不适,已经被强行压了下去。
他要早点回去。
他动作利落地换回西装,系好袖扣,扣上西装外套的最后一颗扣子,一旁的电话正在拨号。
凌晨五点,张俊誉的电话接得很慢,沈擎铮不厌其烦,一遍一遍地拨,直到强行把人叫醒。
他没有寒暄,甚至没有给对方完全清醒的时间,直接开口:“马上给我定机票去英国,最近的一班。”沈擎铮语调冷硬,“不管在哪个城市降落,哪怕先落欧洲都行。”
其实金兰早在他发疯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张俊誉一听老板的声音,立刻抖擞精神把已经准备好的行程迅速报了一遍。
男人确定了出发的时间后,又道:“再联系关律师,让他给我找一个刑辩律师,要懂内地业务的。”
这话来得毫无预兆。
张俊誉彻底清醒了,迟疑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别问。”沈擎铮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人找到,让他直接联系我。”
沈擎铮不想费那么多话,他只想弄死那个给他下药的家伙。
金兰从外面进来时,正好看到他站在床边整理袖口。
她原本是在沈擎铮打电话时被支走的,等了半天没等到人叫,心里不安,才探头进来。眼前这一幕,让她心头猛地一沉。
“你做什么!”她快步走过去,上下打量他发白的脸色,道:“你躺下!医生说至少要观察到中午——”
沈擎铮低头看了她一眼,直接打断:“报警了吗?”
问得金兰一脸懵,沈擎铮的目光随即冷了下来,又重复了一遍:“我问你,报警了没有?”
金兰这才意识到他不是随口一问。她以为是担心事情闹大,尤其是在朱瑾那边已经彻底失控的情况下,便压低声音道:“没有……沈家的人也来看过,他们不会让事情闹大的。”
被动服用致幻剂而送医急救,本就符合报警条件。他不需要任何人替他压事,也不需要所谓的体面。
他转身去找医生抽血取样。警车到达后,他神色冷静地配合去派出所做笔录,几乎没有多余停留。
离开派出所后,他直接带着金兰和朱瑶赶往高铁站。
他们父女直接坐高铁去上海,转机飞往英国;而朱瑶则自己坐高铁,去和仍在内地谈场景搭建项目的周炎汇合。
来到高铁站才早上六点出头,他们三人一起在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