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被下属给比下去,身上的皮子一紧,自然也会比往常认真。
据小郎君所言,这就叫做鲶鱼效应。
军中掀起了热火朝天,欣欣向荣的学习生涯。不少刚来当兵入伍的汉子们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也就只有在白日里将武器挥舞得虎虎生威时,才能找回一点儿熟悉感。
京城,长风楼。
云维本以为燕王进京,先是将从前的皇帝囚禁起来,再如清风扫落叶般清理敌人之后,长风楼就会冷清许多。
事实证明是他想多了,就算是士族,多数时候似乎也不怎么在意上头的人到底是谁。只有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会战战兢兢,惶恐着谁会来抢夺走他的宝座,而下面的文武百官依旧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多数人都不怎么担心自己被风暴波及。
这大抵便是世家的傲慢之处吧。
云维拨着手里的算盘,出神地想着这些。
如果是几年前的农家小子云维,肯定不会想得那么多那么长远。他每日愁的只有母鸡今儿个怎么才下几只蛋,要赶紧扎些好玩的有意思的,赶在集市那天都给卖出去。明日天气好不好,连绵的雨会不会影响到今岁的收成。
他的眼界是目之所及的世界,那么那么小,所有的机灵狡黠也只会被农人说上一句伶牙俐齿,脑筋转得快。
直到他遇上了郎君,又读了书,被廖百川廖管事带在身边学习,才发现原来天地山河是如此磅礴,他能够施展能力的地方是如此广阔。
云维收回跑远的心神,而是去考虑他近来一直都挥之不去的烦恼,这麻烦偏偏还和天下瞩目的伪帝有关。
那位主很是青睐长风楼,最近一连几日都来光顾这里。大概是长风楼接待的客人多是些达官显贵,其中还有他的文武百官,能够监视众人的动向,所以就入了对方的眼吧。
本身这也不算什么,反正对方不在意自己的周全,也不担心京城外来势汹汹的端王和贤王,还有大雍大大小小拥兵自重的势力,那云维就更加不可能替对方去心烦了。
他不乐意的是伪帝上次瞧见了他,得知他是长风楼管事的小徒弟后,就总是朝他招手让他过去陪着,对他问东问西。
那些问出的话吧,貌似也不是跟长风楼背后经营的主公有关系,对他经手的商业也是勉强提起兴趣,但不多的模样。
云维很是不满,在想自己是不是被此人寻了乐子。
今日他又被那位去了雅间的伪帝喊了过去,他还是故作不知他的身份,只当对方是自己开罪不起的贵客一样接待。
“阿维,我听闻你过段时日又要去跑商了?”坐在黄梨木榻上的俊美青年忧心忡忡地望着他,脸上依稀可见不舍和忧虑。
他的护卫们都用警惕的目光望着云维,戒备的姿态活像是他随时会对青年行刺一样。
云维嗅了下雅间点好的清香,对伪帝半是敷衍半是真诚地说:“这是自然,我要跟师父他老人家学做生意,就得辛苦些,亲自去看货去和卖家打交道,不然哪能知道货的好坏呢?”
他提及自己擅长的领域,清丽好看的眉眼就像是能发光似的:“要知道将南来北往的货物运送来去,都少不了商人的运作。单是靠朝廷运送的话,卖家就没什么想要制作的心气和动力了。”
他看伪帝像是耐心听着他讲,目光却是在神游天外,光是盯着自己那张脸在看了,很是不悦。
反正伪帝又从未说过自己的身份,不知者无畏,他可以由着自己的恼火使小性子:“郎君是来寻我开心的么?我说了,你也不听,总不把我当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