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违规小黑厂,都是要被取缔的,这就不是他们技术人员需要操心的了。
“好了,原理便是如此。今日课后诸生可去工坊观摩实物。现在,有谁可就其应用拓展,或利弊权衡,略述己见呢?”先生目光扫过台下。
被这样犀利的眼神一扫,摆出提问的架势,大部分学生都情不自禁地低下头颅,学堂里霎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短暂的沉默后,慕容明珠举手站了起来。
她身量高挑,穿着一身绯红色的骑装改良袍服,长发编成数条发辫,缀着小小的绿松石,脖颈间围着雪白的狐裘,衬得她肌肤微褐,眉眼深邃明亮。
“先生,”她的汉话带着一点草原腔调,但字正腔圆,“学生家中的牧场试用此新纺锤已有两月。其利在于速,一人可当往日三四人。然亦有其弊——”
“其一,对羊毛品质要求更高,粗硬杂毛易损机括。其二,需有稳定水流或畜力带动,若是在偏远牧场的话,定然难以铺设。其三,纺出毛线虽匀,却失了些许旧法手纺的蓬松柔韧,用于织造最上等的织锦的话,尚且做不到。”
她语速平稳,列举清晰,显然是下过功夫观察实践的。
先生听着,微微颔首。
家中牧场……牧场……
有些个家境寻常的学子们在心头默默叹了口气,这样的差距在菖蒲书院是常有之,先生们也叫他们尽可能平常心地看待。
尽管那些家境优渥者能够接触到的更多,视野比他们更加广阔,今后学业也容易得高分,但他们也不必而因此愤懑。
要知道,只往前数个十年,他们这些连寒门都算不上的田舍郎可是连和这些郎君娘子们站在一个地方都不配。
现在他们可以凭自己的能耐出人头地,将来兴许还能达到父辈遥不可及的高度,又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谢昭在南边士子中,素以博闻强记、心思缜密著称,所以在课堂中他表现得很积极。
他沉吟片刻,举手站起身,向先生和慕容明珠的方向微一拱手,才开口道:“慕容同砚所言极是,此物利弊确需因地制宜。学生便补充一点,此纺锤造价不菲,且需定期维护,寻常牧户恐难负担。”
“而幽州工坊却有个好法子来解决,那便是集中设点,代工收费。如此在草原三州交汇处就可以设共纺工坊,以解小户之难。”
他顿了顿,又道:“学生曾阅户部屯田司的简报,上面提及正在选育更细软之羊种,或可弥补新机之缺。”
谢昭既肯定了慕容明珠的观察,又提出了组织和管理上的解决思路,还指出了技术改良的配套方向,思路很开阔,而且也很务实,一点儿也看不出来他是南边举世闻名的谢家这个高门大族出身的。
慕容明珠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是认真的思索。
她朝谢昭轻轻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他的话。
坐在谢昭右侧的杨仪一直垂着眼,仿佛在专注地盯着自己面前空白的笔记本。
他穿着月白色襕衫,外罩一件青灰色棉斗篷,面容清俊,气质温润,只是眉眼间凝着挥之不去的郁色。
从上课到现在,他便一直神思不属,直到谢昭开口时,他才几不可察地抬了抬眼睫。
这时,慕容徒飞举手开口了,他声音洪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谢兄所言工坊设点确实是个办法!不过草原辽阔,郡县分散,如何管理、分配利益,怕也不易。我倒觉得,不如将此法与战阵相结合。”
学堂的侧墙悬挂的一幅北方草原简图前,在他请示过先生后,便走过去,旋即拿起木杆指点:“诸位也知晓,我军骑兵奔袭,后勤辎重往往是大患,所以我们总会预定路线上提前设置几处隐蔽的补给点。”
尽管慕容徒飞家在平州,但他们祖祖辈辈都是鲜卑出身的胡人,当然会晓得他们鲜卑人是如何作战的。
不过见他竟然像个漏勺似的就把这些重要情报露个一干二净,大家还是有些忍俊不禁。
慕容家的子弟扶额,其他胡人也抽了抽嘴角,想到璋王殿下的能耐和新式武器与战法,这些事说不说也没什么所谓了。
慕容徒飞仍在神采飞扬地继续说着:“那咱们就可以借鉴这种方式,在补给点内置此类需畜力或水力驱动的简易工坊,即可就近收集羊毛、加工成毛毡、衣物,甚至修理兵甲器械。虽不及大工坊产出,却可应急,亦能减少长途转运之耗损与风险。”
他竟将纺织工具与军事后勤联系起来,思路颇为跳脱,却并非全无道理。几个胡人子弟听得眼睛发亮,显然这种结合草原实际情况等军用设想更对他们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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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哎呀,回学校研习这几天所有学生都要被老师抽问,真是皮子一紧……
第140章
谢昭微微蹙眉,在慕容徒飞说完后,温声道:“慕容同砚想法新奇。然而草原无常,水源、畜力未必随时可得。此议恐需极周全之筹划与严密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