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中志没好气道:“这么多人,宫里头喂养得起吗?”
黄远舟:“……”
王中志觉得肚子都有点饿了,因为才吃到一半马向茂就发酒疯。他也真没品,至少也得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才发疯,半道上整这么一出,搞得大家都没得吃。
这不,黄远舟去问有夜宵没得,好在是宫里头还算人性,给备了馎饦。
大馋老儿又吃了一碗,胃口出奇的好,反正又不是他捅了篓子,关他屁事。
翌日人们本以为能顺利出宫了,结果杨焕下令大理寺把当年谢家案的卷宗取到宫里,但凡卷宗上牵连到的人,全部都要扣押下来。
这下不少人恐慌。
王中志继续稳如老狗,无非是一个态度——关我屁事。
像他那种“关我屁事”的官员和家眷被陆续放走,与之有牵连的则继续拘押。
宋珩成功的坐牢去了,他是谢家案的关键人物,暂时被押送到大理寺地牢关押。
知道虞妙书也在牢里,宋珩想见她一面,庞正其应允了。
原本虞妙书安心等着杨焕提人,结果没等到杨焕,莫名其妙等到宋珩过来,并且看样子似乎不太好。
虞妙书一点都不想在牢里见到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她眨了几下,诧异道:“宋郎君?”
宋珩“唔”了一声,看她虽清减许多,但精气神儿不错,可见在牢里过得可以。
他抿嘴笑了笑,温和道:“许久未见,我想来看看你。”
虞妙书:“???”
她的脑壳似乎有些转不过弯来,脱口道:“这里是大理寺牢房。”
宋珩点头,“我知道。”
虞妙书:“你到牢房来探监?”
宋珩继续点头。
虞妙书的脑门炸了,“你莫不是也落网了?”
宋珩沉默了阵儿,回答道:“对,我也下来坐牢了。”
虞妙书:“……”
活爹,你都来坐牢了,哪谁捞我出去?!
她跟见鬼似的,盯着宋珩看。宋珩仿佛被她看得怪不好意思的,别过脸道:“你莫要这般看我。”
虞妙书着急道:“祖宗,你下来了,那谁捞我出去?”
宋珩没有回答,只笑了笑。
那一刻,虞妙书很想冲上去掰他的腮帮子,都什么时候了,你笑个鬼啊!
她憋了满腹疑问,宋珩却一字不说,见到她生龙活虎的,心安许多。
稍后狱卒把宋珩领走,虞妙书伸长脖子,想说什么,终是忍下了。
回到女牢,她的心情有点沉重,晚些时候看到女监樊少虹过来,虞妙书多嘴问了一句。
樊少虹已经听到风声了,回答道:“谢临安啊,犯的是通敌卖国罪。”
那是虞妙书第一次听到宋珩的名字,谢临安。
谢家七郎。
通敌卖国罪,他简直是个人才,掏出来的雷比她还能炸!
虞妙书的脑瓜子嗡嗡作响,后知后觉意识到,她竟然兜着那颗雷东奔西跑了十一年。
这是命大呢还是命大?
作者有话说:虞妙书:我想静静。
宋珩:我就是静静。
第108章 虞妙书释放
纵使虞妙书猜测过宋珩的身家背景,听到定远侯府,还是震惊得不行。
樊少虹空闲,见她不清楚内情,便跟她理了理谢家的前因后果。
在听到宋珩十二岁与大儒辩论一战成名时,虞妙书很难把宋珩与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联系到一起。
毕竟她穿越过来所见到的宋珩,是内敛沉静得不怎么起眼的。
粗布衣,一脸菜色,唇上无甚血色,穷困潦倒,唯一拿得出手的是那身文士风流。
樊少虹提及他十三岁代大周出使乌达尔议和,联手抵抗突厥进犯,稳固大周边境时,似觉感慨。
“那时候京城流传着生子当如谢临安的美誉,谢家何其风光荣耀,谢七郎得当时的皇太女赏识,可谓前途无量。
“遗憾的是,爬得高摔得重。谢七郎十五岁那年,爆出以乌达尔议和做幌子,实则私通突厥卖国的罪证。一夜之间,谢家满门查抄,许多人受牵连,京中腥风血雨。”
虞妙书从官这些年,也已习惯了朝廷变动,好奇问:“后来呢?”
樊少虹看向她,“当时谢家男丁被流放,女眷没入教坊司或成为罪奴,结果没过多久,谢家人在同一天自尽了,一百多口人集体自戕。”
猝不及防听到这话,虞妙书的心揪了一下,似乎想起了初到奉县过年那天宋珩孤寂的模样。
他说他全家都死绝了,却从未料想过,会这般惨烈。
虞妙书想说什么,最后选择了闭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