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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o8章(2 / 2)

留着一道胡须,看着年近三十的模样,根本不像是传闻中的贵君。”

外面站着值守的许楼茫然跪地道:“陛下,臣一直在乾清宫值守,未曾离京。”

“他倒是胆大,顶着别人的名号在外面招摇撞骗。”陛下无端笑了笑,“定是他看见了朕的船才又逃的,今日朕在江岸上看见的……真的是他。”

他摊开地图扫了一眼,朝徐进说:“他定是避开朕折返往北走了,他一个人雨天走不远,你命人快马传朕的旨,严守住北面的江元、上合两县,留铜陵县一条路给他,这大雨天的免得他做什么困兽之斗,躲进哪个山沟里不出来把自个淋个半死。”

“是。”徐进领了命出去。

陛下得了陆蓬舟的音信,一时间心头也不觉的那么空落落的了,还难得笑了几声。

天微微亮时,御船回了石桥镇,知县引着陛下去了陆蓬舟住的屋子。

第91章 依旧逃走

去时院门都没锁,留着一道门缝,从矮墙瞧进去,好几处黄泥脚印一直到屋门前,门锁在地上凌乱掉着,屋门歪斜的大敞着,已然是人去楼空。

知县弓着腰将院门推开迎皇帝进去,“陛下,贵君这半月便是在此屋下榻。”

陛下蹙眉左右张望几下,这院子地上积了雨水,一脚踩上去靴底沾一片泥,湿黏难行,他踮着脚走到屋门前,屋檐更是矮小,里头光线昏暗,看着很是潮湿萧索。

陛下回头问知县道:“他身上没银钱吗,怎住这样的屋子。”

知县:“据臣所闻,贵君时常赏跟着他的两个捕快吃酒,身上是不缺银子使的,这院子是……是娟娘住过的旧屋,她独身一人,是而屋子修的小了点。”

陛下听知县支支吾吾的,挑了挑眉问:“娟娘是何人,一个女子怎会独居,她无夫婿兄弟在么。”

知县结巴着,低头抹冷汗:“娟娘是从前寻花坊的……卖唱女子。”

“什么!”陛下的声音陡然抬高,眉头紧压,脸气的直冷颤,“你别跟朕说……他是在这里跟女人鬼混的。”

知县:“这、这微臣便不知了,陛下可宣那捕快二人前来一问。”

“去给朕将人找来。”

陛下气的头疼,刚想在塌边坐下,又嫌弃的甩了甩袖,盯着那张睡榻气急败坏踢了几脚。

他脑袋里止不住晃着陆蓬舟和女子翻云覆雨的画面,越发的头昏恶心,扶着桌角咬牙切齿,“姓陆的,你要真敢背着朕出来偷吃,老子一定把你那玩意给一刀剁了。”

他说罢又拍着桌子气的怒骂了一声。

将那知县吓的直打哆嗦,禾公公上前扶着陛下说:“陆郎君不是浪荡之人,想必不会对陛下不忠的,您瞧这屋里哪有一件女子的东西啊。”

陛下烦躁摇头,瞥了几眼屋中的陈设,虽破旧但倒是干净,一瞧就是他住过得屋,他总爱将桌上的茶盏倒扣摞在一块,喜欢在塌边摆一盏灯,喜欢在窗边放一张凳子……还有屋中淡淡皂角的味道。

一瞧见这些东西,陛下心头的思念又猛地攀上来。

为何……为何他宁愿在这种地方住着,也不舍得回去,他追寻的所谓自由只是这些无穷无尽的困苦、潦倒、孤寂和狼狈,不是吗。

陛下走到另一间屋子,灶台里还留着余温,掀开木盖碗里还剩着些米粥,他拿起喝了一口虽然冷掉了,但味道很好,他熟悉。

禾公公急着走过来:“陛下怎随便喝这来历不明的粥,万一有不干净的东西在呢。”

“朕无碍。”

陛下瞧见知县正领着两个男子和一个纤瘦女子走进院门,将碗搁下回去端坐。

三人在屋门外跪下,知县低头进来道:“外面便是府衙的捕快二人,和寻花坊的歌女,名唤春兰。”

陛下恼怒地合上眼皮,扯着嘴角气笑:“不是说娟娘么,怎么还又来一个春兰,看来朕的陆郎还真是风流多情呢。”

知县跟着尬笑一声,朝门口的三人瞪了一眼,“你等还不回陛下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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