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才还有些距离感,闻言,施茂也笑着道:“嗨呀,我小时候也是听着世子爬山下河,摘花弄草的事迹长大的!”
前座,张鹤风似是想憋,但没憋住,撑着施茂肩头笑道:“不瞒茂兄,在下也是。”
慕云序平日就是笑颜不算,就连孟凌舟,都扬着嘴角看他,榆禾不可置信地猛晃祁泽手臂,“你怎的也不知在外头帮我辟谣啊!”
谁料,祁泽也轻笑出声,“这可难为小爷了,真事如何澄清啊?”
邦邦两声,拳拳到肉,祁泽连忙道:“哎哎,又不是小爷先提的!”
一番打闹间,榆禾看着眼前伸过来的众多手臂,双眼瞪圆,“你们把我的手当戒尺使啊?”
戒尺打人,戒尺不会痛,可他的手会啊!
抬手全用袖袍扫过,榆禾扬着下巴道:“行了,小惩大诫。”
他们还欲再接着聊,夫子捧着经义进堂,怒斥着让学子们各回各位,此时,钟声早已响过三回。
师案前,夫子又开始念起枯燥乏味的经书,有前面两名腰板挺直的掩护,后面两个很是自然地再度拿宣纸写小话。
祁泽写道:“昨日宫宴,偏院内的事听祖父讲,大抵是出自宁贵妃之手,虽这次不是冲着你去,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此外,祖父派人调查苏家女这事,下毒和落水,似是出自两人手笔,皆丁点未留痕。我不在你身边时,你定要多加小心。”
榆禾点头,写道:“未见过几面,我会小心的。”
正事说完,祁泽先是不满地看他一眼,榆禾心中打鼓,果然就在纸上瞧见:“武伴读是怎么回事?”
见此,榆禾悄悄挪过来,揉着适才被他打过的那块肩膀,小声道:“这个……他不是榜眼嘛,我带出去的话多威风啊。”
祁泽轻声道:“还有状元摆在哪呢,就算他明年去军营,大不了做几个月的伴读,后面再换人。”
榆禾凑过去道:“可是景鄔第一场把裴旷打赢了,怎么说,也是很有实力,若是今后他当得不好,我换人时,让你过目好不好?”
紧皱的眉头舒展,祁泽道:“就这么说定了。”
午后的骑射课,榆禾倚在树杆旁懒洋洋地晒太阳,祁泽本想留下来陪他,被景鄔马背不敌裴旷的经历刺激,叮嘱他自己别乱跑之后,也跟着众人练骑艺去了。
秋日暖阳当真是舒服,榆禾伸着懒腰,感觉此时就差一张美人榻,一碟糕点和一壶茶水。
“殿下。”
榆禾慢吞吞睁开半只眼,音调也黏糊得紧,“阿景?你怎么也学我躲懒啊。”
同立在树枝下,景鄔道:“殿下在此。”
“所以武伴读就得寸步不离地跟着?”榆禾眨眼道:“那耽误你练功可如何是好啊。”
“不会。”景鄔道:“在下会自行加练。”
拽住对方的胳膊,榆禾单脚站着,歪身往不远处瞧,笑着道:“都把我的小马牵来了,也不提要我学骑艺。”
伸手虚护着,景鄔道:“牵来也只是为方便殿下随时可上马,若殿下不愿,那今日就不学。”
闻言,榆禾好奇道:“那要是我一直不愿呢?”
似是稍微有些为难,景鄔沉思片刻,“在下定会寻来匹通晓人意的龙驹,将其驯服好,能听懂殿下所言。”
“这种奇闻异事只会出现在话本子里头。”实在是好笑,榆禾闻言都散去午睡未醒的困意,“看在阿景如此哄我开心的面上,今日倒是可以学一学。”
“不过……”榆禾弯着眉眼,“我想骑威风的。”
景鄔不赞成道:“殿下,这匹小马温顺至极,定是安全无疑。”
榆禾走近两步,“我已经体验过,不新鲜了,想试试阿景的可好?”
景鄔垂眸,盯着人的脸颊看,“殿下,那匹性子烈。”
拉住袖间,榆禾晃着道:“你也上来一道教我就是,好阿景,行不行?”
至今未有人能抵抗住这副面上可怜巴巴,实则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撒娇,景鄔自然也是,“好,殿下万不可独自一人骑烈马。”
见人答应,榆禾收起耷拉的嘴角,亮着眼睛道:“放心罢,若是我一个人,还未有动作呢,就被砚一按住了。”
“殿下身边多些人护着自是妥善。”景鄔掩住眸间神色,“在下先去牵马来。”
“等着也是无聊。”榆禾抓着手里的袖袍不放,“我和你一起去。”
景鄔虽未抬眼,声调却是上浮些许,“离这有些远。”
拉住人往前走,榆禾笑着道:“站这许久,也该活动活动。”
自马厩用人疏忽,引发一系列大乱子之后,祭酒直接调动人脉,请来不少归田将士,即使因伤不能再赴战场,可满身的功夫,看管小小马厩还是不成问题。
现如今,但凡前往马厩之人,都需出使表明国子监身份的玉牌,再经由记忆独到的将士进行二次核验,方可入内。
两人顺畅地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