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筐,挑了一堆让人加工。等待的间隙从档口拿了几盘凉菜和一碟醉蟹钳,曲冬开了瓶冰啤酒,吃上喝上,肚子总算进了点东西,两人都发出一声喟叹。
这家大排档离孟洄安的小区步行不到十分钟,陈濛心痒难耐,还是给他发送了一个位置。
【?】
见他没睡,陈濛更有几分把握,打字问他。
【来不来?】
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几秒后手机震了一下,陈濛眼眸一颤,接着仿佛从头顶被泼了盆温水。
【怕胖。】
【好的哥】
陈濛觉得对话到此为止了。他忽然发现自己不能经受来自孟洄安的任何一点拒绝。
孟洄安套好外套,站在玄关的镜子前,觉得陈濛这小孩挺逗,胆子最大就到这程度了。
也不接话,更不借机吹嘘他的身材,这让孟洄安有些疑心陈濛的热切是否只是他的错觉。
孟洄安到了店里,找到陈濛那桌,服务员在给他们上碳火,看见陈濛的脸蛋被碳火燎得红彤彤,一双水润的眼睛更亮了。
他的眼睛很漂亮,盛着人的时候尤为生动,总是亮闪闪,不曾躲避,似乎无声地默许一切,邀请着。
孟洄安几乎分不清是他真的喜欢,还是被那双眼睛所迷惑生出的鼓励。
沉默笼罩住他,就像韩杨说的,孟洄安需要冷静的空间,可这种平静只要一见到陈濛便会失控。很多时候他甚至希望陈濛能够再热情一点,最好表现出无论他如何拒绝也推不开的势态,这样便可以为自己心动的轻易而开脱。
“哥,你来了?”突然看见孟洄安,陈濛有惊讶大过惊喜,赶忙拉开自己身旁的凳子,又给人拿出一套餐具,热水烫好递过去。
“我没说不来。”孟洄安落座,示意陈濛给他介绍一下同行的人。
“哦,这是曲冬,也是咱们店里的纹身师。”
“曲冬,哥的名字叫孟洄安,是这附近一家酒吧的老板。”
曲冬倒了啤酒去碰杯,“孟哥你好,我算不上师傅,现在还是个学徒,有空来咱们店里玩。”
“行,”孟洄安笑着接了,同时补充,“我主业是程序员。”
曲冬竖起大拇指,“孟哥,你这跨度反差挺大。”
陈濛也有些意外,往旁边瞭了一眼,孟洄安转头和人对视,动了动唇,声音轻到像两人间的耳语,“平时也要上班的。”
陈濛快速缩回目光,忍不住脑补这句话是什么用意。想不明白也不要紧,反正这种没有必要的说明告诉外人,挺暧昧。
“做什么?”见陈濛给他面前倒了半碗热水,孟洄安有些疑惑。
他们点的串陆陆续续上来,陈濛给人拿了一串牛肉串放到面前,指指上面的调料,“觉得太油腻,可以用水涮涮。”
这是惦记他说怕胖那句话,孟洄安看陈濛神色认真,确认他没有记仇,问陈濛,“我身材怎么样?”
陈濛被他问得头皮一麻,匆匆扫了两眼,之前孟洄安穿衬衫就能看出身形仪态端正挺拔,现在脱了外套,只穿一件棉麻短袖,露出的肌肉线条很明显,却并不夸张,是主流认可的健美效果。
他给出答案,“挺好的。”
“想听你夸我一句可真难。”孟洄安笑了笑,把盛着热水的碗拿远一些,说道,“我没你想得那么能经住考验。”
曲冬一路下来听着两人对话,嘴角抽了抽,从这帅哥刚坐下他就意识到两人不对劲了,识相地没插嘴,低头猛撸串,时不时翻一下碳火上的串烤好没有。
两人没再继续说话,看到六个大生蚝煎得直冒油,曲冬夹了一个,想起陈濛也好这口,提醒他,“濛哥,生蚝能吃了。”
闻言陈濛眼神变了变,莫名尴尬,“我不吃,你吃吧。”
“帅哥你吃不吃,咱俩一人一半。”曲冬又去问孟洄安。
孟洄安微笑着摇头。
曲冬只好包圆,不过生蚝一下吃太多确实太顶,曲冬喝了半瓶冰啤酒往下顺,起了话题问陈濛,“濛哥,你这周休息的时候有安排吗?搓麻将去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