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睁开眼对我说:
“「你知道吗?我刚才在我的呕吐物里看到了一条完整的鱼。」”
隋不扰咀嚼的动作一顿。
这像是什么克苏鲁小说的开头,下一步是不是幸霏就要去海洋里寻找她至高无上的主神了?
萧康说:“我以为她吐得神志不清在说胡话,我想着要是反驳她,她万一情绪激动了怎么办?我也没有和这类人相处过的经验啊。
“所以我就问她:什么鱼?你吐的东西我们都看到了,里面没有鱼。
“她的眼睛一直直勾勾地盯着我看,说对,正常人是看不见的,只有她这种得病的人才能够看到。
“那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能怎么办?我继续问她,那是个什么品种的鱼?她说她不认识,鳞片是彩色的,背后还有像透明彩带一样的东西。
“我一想,诶,这不就是和网上海蛇霞的图片长相一模一样吗?但我没敢说,我怕我说完她就发疯要我带她回医院去找她的呕吐物,把海蛇霞带回来。
“她那个时候整个人就陷入了一种魔怔的状态,一直在副驾驶位上用念经的那种声音重复我吐出来了一条鱼,我要记得我吐出来了一条鱼。我开车的时候真的很煎熬,特别后悔我没让同事陪我一起送她回家。
“好在她没有发疯,只是不停地念叨这一句话,我一开始还想放点歌盖掉她的声音,不然在旁边吵得我头疼。结果我一放歌,她就伸手把歌按掉,我把音量调低,她自言自语的声音就变高。
“我也没办法了,只能彻底把歌关掉。我就问她,你会不会觉得太安静了?不放点歌吗?如果你不喜欢我的歌,那用你的歌单也可以。
“她之前一直扭头看窗外,我一和她说话,她的头就转了过来。我之前是不是说了她那天嘴唇苍白?她头转过来的时候,两颗眼珠子外凸得我都怀疑她的眼睛是不是要掉下来了。
“她本来的颧骨就已经比较凸出了,那一刻整个人已经长得不像是人了,皮肤直接包裹着骨头,我甚至可以直接给你画出她头骨的样子。
“我真吓坏了,我问她你是不是难受,我们要不要再去医院?我真的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她不是没事,我一定、一定会叫上同事一起送她回家。
“她不说话,就坐在那儿盯着我看。盯得我心里发毛,赶紧调转方向盘回医院,结果正好碰上在那边留着检查身体的同事,说是怀疑大家点的奶茶有问题,反正做个检查放心。
“她们看我急匆匆回来,问我出什么事了,我说幸工的样子好吓人,她们一看幸霏,就很奇怪地问我,这比她从医院里出去的时候好多了,哪儿吓人了?”
隋不扰彻底停下了进食的动作,看着萧康的眼神似乎也在评判她现在的精神状态到底如何。
萧康的眼神落在桌子上,并没有看向隋不扰,也没有发现对方奇怪的眼神。
她继续说:“我再去看幸霏的脸,她果然气色红润了,不夸张地说我觉得她的脸颊像气球一样鼓起来,之前眼珠子快从眼眶里掉出来的样子就好像是我的错觉。
“同事问我,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或者照顾她照顾得太紧张了,所以看错?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在车上的时候她真的……真的就是那副吓人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