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款的前一秒,楚成橙说:“那个是你哥吧。”
孟盈抬头。
周司屹正往这边走,身上仍是刚才那件立领衬衫,领口多了几道不显眼的褶皱,挺帅挺清爽,一根烟在他手指间燃烧着。
爱喜。
草莓的。
他旁边走着一个男生,正在跟他讨论暑假要去哪儿跳伞,他偶尔侧头回一句,一步一步往看台上走,漫不经心又抓人。
看台上方的穹顶滴滴答答地往下掉着雨珠。
走过她这排时他的脚步不停,她也没有动,手臂在湿漉漉的空气中轻轻摩擦。
他的同伴正提到皇后镇跳伞基地的风景。
周司屹侧了侧额,居高地看过来,她也转头,两人的目光就这么碰上。
湿凉的空气短暂升温,无声无息,黏腻暧昧,狼狈为奸。
“皇后镇最近的天气不好。”他收视线,接同伴的话。
孟盈的鞋尖轻轻在看台边缘磨了磨,上面的雨珠已经干了,留下几个黑色的印子,擦不掉。
一旁的楚成橙撑着下巴:“你哥这样的,得什么样的姑娘才能把她泡到手?”
孟盈垂下眼睫:“乖的。”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楚成橙紧接着问。
“好人。”
她不是乖的,周司屹也不是什么好人。
手指轻轻碰着书包拉链,突然记起刚才忘记把小熊要回来了。
———
散场的时候雨正好停下来,厚重的乌云变得稀薄,天空有放晴的趋势。
如果昨晚的赌约放在今天,的确无法做到百分之百。
校内人流密集,比赛方提供了一栋学生公寓作为住宿地点,大多数队都在校内休息。
这其中自然不包括京大。
周司屹包下了一层酒店给队员和过来看赛的京大同学住。
他在这上边一向挺有品质要求。
孟盈跟楚成橙一起往外走,周司屹在颁奖典礼结束前就不在看台了,跟他一起消失的还有论坛上某条关于她的帖子——本来是一个男生发上去找人的,下面一个小号添油加醋扒出了她母亲的事,后面一路走歪。
周司屹管了这个事。
不仅如此,那个邮箱的信息他也在刚才发给她了,在准备室亲爽了,他的回报也给得高效又慷慨。
附在后面的还有那个员工的简历。
用语文老师丈夫的说法,邮箱的主人就是个负责对接的小员工,在分公司里的并不起眼。
跟这份简历完全不同。
在这份简历里,那个员工跟谢谨德是大学室友,毕业就进了总部,是谢谨德的心腹。
手指发着抖,孟盈反复地翻着这篇不超过三百字的简历。
指腹的皮肤擦过纸张边缘,留下道很深的口子,她浑然不觉。
晚上不用去俱乐部了,该回b市了,她早上和judy说好之后不去了。
跟楚成橙告别后,她独自顺着人流往外走,心神还在那份简历上,脚底崴了下。
手臂被人握住,不是绅士的握,给了她支撑力,也便宜占尽。
她怔怔抬头,看到身侧的周司屹。
他旁边都是京大参赛的队员,而他就这么在阴雨天气的遮掩下握住她的手臂。
“谢谢,”思绪回笼,她刻意提醒,“哥哥。”
语气又乖又可怜。
手臂上的力换了个方向,她的身子又一歪,在堪堪跌下去前被他伸手一捞,轻而易举地重新握住。
她呼吸着,眼圈有点红,这次不是装的,是真吓着了。
周司屹平稳地瞥过来一眼。
慢条斯理。
有警告意味。
偏偏又奸情十足。
她撇开眼,周司屹的手臂仍稳稳地扶着她,没有一点儿松的迹象。
还掀了掀眼皮,笑她:“体力差成这样。”
这句话说得她面红耳赤。
他的同学都在旁边,她没法走慢拉开距离,又怕被发现不敢走快。
周司屹始终保持着不快不慢的脚步,走在最后一个,直到走到海大门口,一个男生转过来跟他说话,他才松开手。
不到五十米的距离,孟盈走出了一身汗。
而他倦懒随意,心情不错。
孟盈立刻拉开距离,快要成功的前一秒,跟周司屹说话的男生看到她:“队长,那不是你妹吗,要打个招呼吗?”
手心沁出细细的汗,孟盈的脚步停住,转身。
周司屹插着兜,靠着门,慢悠悠瞥过来一眼。
笑笑。
这笑很有意思,昨晚他抱着她说浑话的时候也是这个笑。
心跳陡然加快。
快到极限的时候,听到周司屹懒懒回:“不熟。”
都知道两人的兄妹关系是个什么样,他的同学也是顺口一提,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