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散得更淡,阳光洒落在稻穗上如碎金闪动。
我们沿着果园小径走往村落,炊烟初起,鸡鸣犬吠,人声暖意——
与外界对鬼洲的传闻截然不同。
田埂上,一位农夫正挥锄翻土,见到我们靠近,停下手,抹了把汗。
「这位大哥,敢问云山书院可往何处?」
农夫打量了我们一眼,眼里带着好奇与几分揣测,笑得豪爽:
「你们……也是想上山求财的?」
鹿苹皱眉上前:「云山书院是挣钱的地方?」
「可不是?那地方只收有本事的人!天生带术法的、脑子好使的、身怀绝技的,全想去那儿混个前程。挣银子、吃好穿好,人人都说进了那里就算半个仙!」
他瞇眼看我们身穿异服:
「十个去,十个被赶下山。九成都是吹牛皮的,说会这法那术,结果还不如我家牛能推磨!」
语气戏謔,却不觉恶意,反像是看热闹似的调侃。
我们面面相覷,不禁莞尔。
农夫指向远方山峦,一座红亭在晨光下分外醒目:
「看到没?从那红亭往山腰走,一条官道直通书院。只有那条路,不怕走丢!若迷了路,山上那群臭脾气院生还会把你骂下来,嘿!」
凛风问得谨慎:「此洲名为鬼洲……既如此祥和,为何取此名?」
农夫闻言更加开怀,锄头往地上一杵:
「名字是传来的,不是鬼闢地的!昔年初有人踏足。雾深、风冷、云气丛生,好似人心被勾住,走不回来。有人说那是鬼牵魂,也有人说是仙留客。长久相传,仙洲成了鬼洲。」
他眺望远山,神色带点骄傲:
「可真正住在这儿的都知道——这是块乾净宝地,灵秀长生,土地养人,人敬天地。所以外人怕,我们可是爱得很。」
天地祥和,我看着那远山,风拂稻浪,心底却有一丝无名悸动。
云山书院。就在那不远处。
我们六人,亦同时向山路望去。
我们向农夫拱手致谢,便沿着田埂踏上往山头的蜿蜒古道。
晨光渐盛,路旁花草带着夜露,清冷中透着青草香。
鹿苹仰头望着远方山脊,忍不住皱眉:
「要爬山啊……不能直接飞上去吗?在这儿用灵力也没什么稀奇呀!不都是天赋异能者吗?」
齐麟笑意满满:「我们六人一字排开骑灵兽衝上山,这般张狂!?」
「鬼洲传闻眾多,先低调行事。见机再动。」
「若半途累了,我们歇一歇也无妨。」
鹿苹转头看了我一眼,扬眉挑战道:「你看起来身子骨比我还弱呢,我可不会先喊累!」
璃嵐这才抬眸,视线落在我身上。语气淡而柔:
「墨言若累,本座可背着走。」
鹿苹瞪大眼:「你是堂堂城主,背一个小侍?那……若我累了,你也…背我走吗?」
璃嵐眺望远方山峦,只迈步向前,一手轻推我示意同行:
「你身子骨不是比他强健吗?当不至于需要旁人费力。」璃嵐调侃着。
鹿苹被堵得说不出话,只能小声嘟囔。
眾人循着山道一路往红亭方向前行。
阳光从林间洒落,风拂过枯叶沙沙响。
朱红亭柱如古松般挺立,簷角飞扬,气势非凡。
稍作歇息后再往前,山路逐渐开阔,青石铺地一路延伸。
约莫盏茶功夫,一座古色古香的木雕牌坊映入眼帘,其后更有两座六层高的宏伟建筑——
云山书院,终于近在咫尺。
牌坊旁两名守卫倚枪而立,见我们靠近,只是懒散地抬眼扫过,像是早已看惯此类自称异能者求进山门之人。
其中一名哈欠未散,语气敷衍:「何事?」
「这儿不是收异能者?」
齐麟连忙一步上前,「两位大哥莫怪,我们几人身怀些许本事,想求见贵院主事,看是否有缘分能入书院学习一二。」
「想进书院,得先通过周司序的评估。他说你行,才能留下。」
「那……可否通融一下,让我们见一见这位周司序,好让他亲自评估?」齐麟语气诚恳,拱手微笑。
守卫互相看了看,神色依旧意兴缺缺,像在猜我们是否又是一群自夸本领却无真材实料之人。
「在这儿等着吧,我去通传。」
片刻后,他示意我们跟上。跨过牌坊,视野豁然开朗——
石板广场宽阔,一群身着蓝白长袍的院生行走其间,皆投来好奇目光。
左侧是大片草场,有弟子正追逐皮球,比试身法,笑声爽朗。
右侧建筑较为沉稳,似是处理文案与事务之所,门廊掛着「议录堂」牌匾,亦庄重不凡。
我们被带入书院主楼,一进室内便是沉香淡雅、窗格雕云纹,墙上悬掛书卷与兵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