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润的爱──
「今天……不可以抓了。」视线模糊中,花帆暗自下定决心。
当她喘息、当她颤抖、当她努力克制自己抓紧棉被,不在梢的背上留下痕跡时,突然停下来了。
还喘着,花帆轻声细语,声音里残留着一阵阵涟漪般的抖。
梢的脸色有些阴霾,低声靠近她耳边。
「今天没有痕跡……我稍微、有点寂寞了。」
每一次花帆抓上梢背的时候,其实不只是痛──更是紧紧抓住这一刻的爱。
梢知道花帆害羞,她总嗯嗯点头说:「花帆我下次会忍住的!」
「你抓住我的时候,我才知道我真的在你心里。」
梢喜欢那种抓痕,因为那是花帆失控的证据。
她一直给出爱、也被给予,永远把爱收好,收藏在口袋最深处、放在手心最柔软的地方。
可偶尔,她也想像花帆一样──无法克制、忍不住告白,让所有人都看见她被爱得多深。
那些爪痕就是无法修饰的、失守的、真实的,两颗心真实碰撞的跃动。
松松的放开了被单,花帆缓缓地伸手触碰她的腰窝。
垂下眼瞼,梢低声:「可是,我会更难过。」
梢没有急着说话,轻轻抚着花帆的手臂,温热的掌心在发汗的皮肤上停留。
语气很轻,好像怕惊动花帆刚刚才平稳下来的心跳。
「……比起忍耐、压抑、高潮,我更希望你好好感受我每次的触碰。」
花帆抬起头,看着她,有点茫然地眨眼。
「你每次会抖一下、会发出小小的声音、会轻轻吸气,然后睁大眼看我,最后──全心全意的爱我。」
梢垂眼,指腹轻轻在花帆的锁骨滑过,牵起她的手放在背上那些流血结痂的伤痕。
「那时候,我会觉得……自己是真的被你爱着,你知道是我。」
张了张嘴却无声,花帆眼眶有点热,脸颊烫得发红,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所以她做了一件比说话更直接的事──
扑上去紧紧抱住梢,攀上那片背脊,把整张脸埋进她胸口,把自己也完整贴进去。
「我有感觉的……真的、真的有……我每一下都知道是你……我喜欢你摸我,因为那是你……」
「所以我也一样,这个──因为是你。」
于是,花帆开始不再刻意压抑。
「啊……不行,抓到快流血了……对不起梢前辈……」
「……怎么会对不起呢,这是我最喜欢的礼物。」
「这样我一整天都会记得,你刚刚──是怎么喊我名字的。」梢偏过头轻吻她的额角,「我爱你,花帆。」
花帆让自己的指甲轻轻停留、慢慢滑过──
每一次触碰,她都微微颤抖。
不确定到底是痒、还是热,有什么从心脏里渗出来,在血管里打转,沿着手指、沿着气息,一点一点把她消融在梢的怀里。
指尖划过梢的背脊,她的手在发抖,也看见对方细微地颤了一下。
那种颤抖,更像是──接受的、迎接的,一种允许。
梢几乎无声地吐出气息,知道她会抓,早就准备好了要让她留下来。
没出声,但花帆心里这样说了。
她一度以为这不是现实,而是镜中的自己留下的圣痕。
然后,在那一刻,她放开了自己。
屏住呼吸,终于──在那个爱意满溢出来、再也握不住的瞬间──
那是最深刻的痛,是「我真的爱你爱到不能不留痕跡」的证明。
花帆哭着喊对不起,但手已经再次收紧,深陷肌肤。
「梢、梢……我真的、真的好爱你!」
爪痕,就是她用全身诉说──爱的轨跡。
当情慾散去,花帆瘫在梢怀里,一边贴着胸口一边碎碎唸:「完蛋了……抓太大力……梢前辈会不会留下疤……呜呜,对不挤……可是我、真的好爱、好爱的那种……」
在羞耻中,她瘫软的身子、抓起被子、躲着视线,等心跳平息,花帆洩了气窝进被窝里,悄悄地抱着梢的手臂不放。
「……梢前辈……刚刚……」
脸蛋红扑扑的,呼吸平缓下来,眼神还有点迷濛。
「……真的都、都记下来了吗……?」
声音像梦话一样,黏黏的、轻轻的,蜜糖般几乎融化在呼吸里。
梢没有回答,只是亲了亲她的额头,把她紧紧包进怀里。
不久之后,花帆睡着了。
呼吸细长,像小动物在哼哼打呼嚕,指尖还紧紧抓着她的衣角不放。
梢抚着她的头发,动作极轻,眼神却没有半点睡意。
给花帆披上被单,她注视房间一角的那面镜子。
动作很轻,她在照镜子时偷偷看自己的背,摸一摸那几道热腾腾的轨跡,以及一直还在的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