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打伞面的混乱节奏,心口像是缺了一块,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回到宿舍,阿凯口中那个吵闹的庆功宴对她来说像是上辈子的事。房间里只有墙上的时鐘在滴答作响,提醒她「时间」的存在。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那盏街灯下已经空无一人,只有那一地的雨水,反射着孤单且生病的橘色碎光。
「这样才是对的……」她靠着墙,手心里空荡荡的,原本放在那里的拨片已经不见了。眼泪第一次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打湿了她那本引以为傲的、字跡工整的笔记本。
「林鸿运,你这个笨蛋。你为什么要陪我走这段路?」
她握着自己的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他在雨中说话时的震动感。
那一晚,校园里再也没有吉他声响起。
只有那段没能写完的旋律,在潮湿的夜色中,化成了满地的残响,再也无人聆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