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暴君长得青面獠牙、五大三粗的,光靠着一张脸就能在战场上吓得人心胆具裂,名声能至小儿夜哭。
这么坏,又这么吓人,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不要和暴君见面的为好。
得想个办法
想着想着,眼皮逐渐沉了下来,没过一会儿,就从中飘出了细弱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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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谢小满睡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晌午了。
这些日子来,他越来越嗜睡,可睡得越多就越睡不醒,导致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醒来以后,他没有立刻起来,而是平躺在那里怀疑了一会儿人生。
怎么就这么倒霉。
要让他穿成主角的小弟,抱一抱主角的大腿也好,没想到穿成谁不好,直接成了对照组暴君一家。
还是那种衬托完主角就嗝屁,绝对不二次利用的那种。
要不还是放弃治疗,躺平等死好了。
可能是他的怨念太过于明显,以至于招来了白鹭亲切的问候:君后,您还好吗?
谢小满:我还好。
一边说着,他一边挣扎着爬了起来,还没站稳,就听见白鹭带来了一个重磅消息。
白鹭说:谢相给您传话了。
谢小满还愣了一下。
谢相?
哦,就是那个把他送进宫的二叔。
这位现在是个权倾朝野的奸臣,戏份十足,但却在原著里根本就没出现过,也不知道结局是死是活。
不过从现在的情况看,下场大概不咋地。
谢小满:二叔他说什么了?
白鹭低垂着头,嘴皮子飞快地动了动:谢相让您明日出宫去迎接君上,然后将君上请进凤启宫中。
谢小满:啊?
白鹭接着说:谢相让您不要操心,后面的都安排好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谢小满一脸懵逼,完全没有听懂:什么意思?
白鹭也没太懂,但她秉承一个想法:我们只要听谢相的安排就可以了。
谢小满心中不安。
谢相该不会想要搞事情吧?
把暴君请到凤启宫想要干嘛?该不会是要来一波刺杀吧!
他一激灵,握住了白鹭的说:不能去!
白鹭不解:为什么?
谢小满生怕隔墙有耳,不敢多说,只能用眼神示意这其中有诈。
白鹭犹豫片刻:君后,谢相不会害您的。您与谢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听谢相的总没错的。
如果谢小满不知道原著的剧情,可能还真的信了这一番说辞了。但问题是,他知道剧情,谢相别说是反派了,连个炮灰都没混上,由此可推断,谢相不管干啥都能完蛋。
于是他咬死不松口:我就不去。
白鹭焦急了起来:您要是不去,谢相那里怎么交代?
谢小满:就说我病了。
白鹭:可是
谢小满转过头问:你听我的,还是听谢相的?
自从穿书以来,白鹭是他见过的第一个人。
刚开始他把白鹭当做了解世界的npc,可等相处得久了,也不免生出了一些感情。
如果是向着他这边还好,如果白鹭是谢相的人那他还是会有些难过的。
白鹭丝毫没有犹豫:我听您的。
谢小满松了一口气:好,你就传话回去,说我吃错了东西,恶心想吐,起不来身了。
白鹭刚要出去,身后传来一声:等等。
她还以为谢小满回心转意了,脚步一顿,就又听见他说:算了,等明天再说。
谢小满嘟囔着:现在说了,找个太医来就瞒不住了,等到明天把宫门关紧,再用这个借口不出去,拖到暴嗯,拖到君上回来就没事了。
话是这么说的,但谢小满心中还是没底。
一会儿想着谢相会不会直接派人来强行带他出去,一会儿想到和暴君见面了该怎么办。
就这么提心吊胆地过了一天,等到第二天一早,他就严阵以待,准备着打一场硬仗。
谢小满提前吩咐了白鹭,让她把凤启宫的宫门给关上,让底下的人不要轻易进出。
自己则换上了一身小太监的衣服,缩在窗户后面张望着,随时准备着看到情况不对就跑。
半个时辰过去。
外面很安静。
一个时辰过去了。
还是没有动静。
宫中静悄悄的,既没有人在外面叫门,也没有人突然闯进来。
他昨天晚上熬了半夜,想着如果遇到如下情况该怎么应对,结果想了个寂寞。
对方根本不出手。
谢小满站直了起来,揉了揉发酸的后腰,奇怪道:这是怎么回事?
白鹭同样也想不通:要不,我出去看看?
两人对视一眼。
谢小满点头:你出去看看。

